第134章 事业的瓶颈（1/2）

冲动和热血，熬了一夜，沉淀成更深的渴望，也更灼人的焦灼。

李珊珊睁眼到天明。

她趴在电脑前，把那个“xx自治州xx乡”的信息翻了个底朝天。

地图上的小红点，孤零零嵌在连绵群山里，离她待的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隔着两千多公里的路。

没直飞的飞机，没通高铁，连长途大巴都得在县城倒好几趟。

网友游记里写，从县城到乡里那段盘山公路，当地人叫它“搓衣板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颠得人骨头都快散架。

她点开那些照片。

光秃秃的山，红土裸露，一排排平房矮趴趴的，墙皮都掉得斑驳。

跟她视频里那些窗明几净、飘着饭菜香的背景一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医疗点的报道更扎眼。

缺水缺电是家常便饭，设备少得可怜，医生们天天都得应付各种意想不到的麻烦。

越看，心越往下沉。

徐克明就在那种地方。

那个有洁癖、喝杯咖啡都得挑豆子的男人，在连洗个热水澡都得看运气的山沟里，一待就是好几个月。

心疼像藤蔓，缠得她心口发紧，喘不过气。

“我目前单身，没有后顾之忧。”

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来。

她现在才懂，这话哪是说给她听的，分明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得先骗自己“没牵挂”，才能在那鬼地方撑下去。

“我要去找他。”

念头一冒出来，就跟破土的芽似的，疯长，扎了根。

可紧跟着，现实的难题就砸过来了。

怎么去？

去了又能干嘛？

总不能空着手跑过去，说一句“我来了”，然后呢？

变成他新的“后顾之忧”？

她是美食博主，战场是厨房和镜头，武器是锅碗瓢盆油盐酱醋。

在那个连干净水都稀罕的地方，她能做什么？

巨大的无力感裹住她，头一回，她对自己赖以为生的职业，生出了怀疑。

她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山区地图发呆，手机突然响了。

是经纪人Lida，声音还是那副干练的调调，不带一点废话。

“珊珊，在哪儿呢？我到你工作室楼下了，带了上个季度的运营报表，下来聊聊。”

“好，马上到。”

挂了电话，李珊珊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她才想起，自己已经好几天没管工作上的事了。

半小时后，工作室里。

Lida把一叠打印得整整齐齐的报表拍在她面前。

“自己看吧。”

李珊珊深吸一口气，抓起报表。

白纸黑字，数字冷得像冰。

粉丝数还在涨，可增速慢得肉眼可见，曲线平得像条直线。

视频平均播放量，环比上个季度掉了百分之十五。

最刺眼的是用户粘性那条线——完播率从百分之六十，直接腰斩到百分之三十。

意思就是，大半观众看了不到一半，就划走了。

Lida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点着那张评论区词云图。

“瞅瞅这个，变化太明显了。”

李珊珊的目光黏在图上。

上个季度，最大的词是“想吃”“香”“治愈”“幸福感”

这个季度，全换成了“高级”“精致”“专业”“学不会”

那些带着烟火气的词，影子都没了。

“我挑了些有代表性的评论，你听听。”

Lida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清了清嗓子念起来，“‘珊珊姐的视频越来越像米其林广告了，好看是好看，没味儿。’”

“‘以前看她做菜，隔着屏幕都馋，看完就想冲进厨房折腾。现在看，就跟看机器人干活似的，精准是精准，看完除了说句牛，啥念想都没有。’”

“‘以前她做菜，眼里有光，像给喜欢的人做饭。现在，就跟完成任务似的，看着就累。’”

最狠的那条，被Lida留到最后：

“‘是不是分手了？感觉她做的菜，没以前那种甜丝丝的幸福感了。’”

这条评论，三千多个赞。

最后这句话，像锤子，狠狠砸在李珊珊心上。

她还以为自己藏得挺好，没想到隔着屏幕，那些素不相识的粉丝，比身边人都先看穿她的失魂落魄。

“珊珊。”

Lida看她脸色发白，语气软了点，“你的技术、设备、拍摄手法，比以前强多了。但你的内容，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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