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来自王姐的电话（2/2）

她现在最怕见人，尤其是这种知道她和徐克明内情的熟人。

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失败者，别人哪怕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都能让她无地自容。

“就我们俩，没别人。”

王姐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紧接着补了一句，“有些事，我必须得跟你聊聊。是关于……克明的事。”

徐克明。

这三个字从王姐嘴里蹦出来的瞬间，李珊珊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她还以为，经过这几天的折腾，自己已经能平静地面对这个名字了。

可事实呢？

这三个字就像一把钩子，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疼得她喘不过气。

关于他的事？

什么事？

是他和苏晴在一起了？

还是……他在山区出什么意外了？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每一个都带着让人发慌的恐惧。

那股子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瞬间冻僵了她的手脚。

“珊珊？你听着呢吗？”

王姐的声音从听筒里飘过来，带着点担忧。

“……在。”

李珊珊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要裂开，“王姐，是……是他出什么事了吗？”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连自己都没察觉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王姐叹了口气：

“他没出事。但是，你们俩再这么耗下去，迟早要出大事。”

这话像个闷葫芦，听得李珊珊一头雾水。

“半个小时后，市中心广场那家星巴克，二楼靠窗的位置。我等你。”

王姐没给她追问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李珊珊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瘫在沙发上，半天没动弹。

去，还是不去？

一个声音在心里嚷嚷：别去！

去了又能怎么样？

无非是再把伤疤揭开来，让自己难堪罢了。

指不定王姐还要站在长辈的立场上数落她，说她不懂得珍惜。

另一个声音却在反驳：你不是已经认清楚自己的怂了吗？

你不是恨透了自己当逃兵的样子吗？

现在连面对真相的勇气都没有了？

周晓悠那晚的怒吼，又在耳边炸响：

“李珊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

是啊。

她窝囊得够久了。

躲在这个小公寓里，用自我折磨惩罚自己，可这又有什么用？

问题不会自己消失，伤口也不会自己愈合。

也许，是时候该走出去了。

去面对那些她一直逃避的人和事。

不管王姐要说的是什么，是好是坏，是指责还是安慰，她都得听着。

这是她当初犯下的错，现在，该她来承担后果了。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一点血色，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

活脱脱一株被霜打过的野草，蔫了吧唧的，没半点生气。

她打开化妆包，想涂点粉底遮遮憔悴，再抹点口红提提气色。

可指尖刚碰到粉扑，又停住了。

遮什么呢？

这就是现在的她啊。

一个做错了事，正在接受惩罚的人。

她把化妆品推到一边，就简单地梳了梳头发，换上一件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抓起钥匙。

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空荡荡的公寓。

心里对自己说：李珊珊，不管今天听到什么，都不许逃。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拧开门锁，一步步走向那个未知的、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审判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