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那你去追啊！（2/2）

陈琪琪看不下去，伸手想把李珊珊拉回来。

“不行！今天我非逼她不可！”

周晓悠甩开陈琪琪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李珊珊，“没脸？李珊珊，你现在要的是那张破脸，还是要那个人？你自己选！”

“脸面能让你半夜不孤单？脸面能在你生病时递杯热水？脸面能让你做的菜重新有滋有味？你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心，就要放弃一个你爱到骨子里，说不定也爱着你的人？”

“他爱我？”

李珊珊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他要是爱我，怎么会那么干脆就同意终止协议？他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这是她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他的冷静，他的决绝，是她所有痛苦的根儿。

这话一出，连一直沉默的陈琪琪都忍不住开口了。

她轻轻拉了拉李珊珊的手，声音比周晓悠温柔，话里的分量却一点不轻。

“珊珊，”陈琪琪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晓悠的话难听，理却没错。我们是你朋友，更是旁观者。旁观者清。你有没有想过，从一开始，你们这段关系的规矩，就是你定的？”

李珊珊愣住了，呆呆地看向陈琪琪。

“是你，先提的契约婚姻。”

陈琪琪的声音很稳，“是你，用一份冷冰冰的协议，给你们的关系画了个框。你告诉他，我们是合作伙伴，一切都得按协议来。你能在协议上贴贴纸，能在协议里撒娇耍横，可协议的本质，是你亲手砌的一堵墙。你不许他越界，也不许自己越界。”

李珊珊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

“你嘴上说着‘反正只是协议’，心里却盼着他能冲破这堵墙来抱你。可珊珊，你有没有想过，徐克明那样一个认死理、连说话都怕踩雷的人，你定的规则，就是他唯一会遵守的东西。”

“矛盾爆发的时候，他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他不知道怎么处理那些乱糟糟的情绪的时候，他选了最擅长的方式——按规矩来，终止协议。”

“他遵守了你的规则啊，珊珊。现在，你凭什么怪他，为什么不打破规则？”

如果说，周晓悠的话是一拳打碎了她的伪装，那陈琪琪的话，就是一道光，直直照进她心底最不愿见人的地方。

她看清了自己的自私，自己的懦弱，自己的矛盾。

是啊。

是她，因为怕受伤，选了一条看似安全的路。

是她，用协议当挡箭牌，心安理得享受着他的好，却不敢付出半点真心。

是她，在关系里砌了高墙，却又抱怨对方为什么不翻墙过来。

她把他教成了最守规矩的玩家，却在他遵守规则的时候，哭着说他为什么不作弊。

原来，最不讲理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这个认知，比任何指责都让她无地自容。

她松开了攥着桌角的手，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不哭了，就那么呆呆地坐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晓悠和陈琪琪对视一眼，知道话已经说到头了。

剩下的，得靠她自己想明白。

“吃饭。”

周晓悠把一碗米饭推到她面前，语气软了点，却还是带着命令的味儿，“把这碗饭吃完。天塌下来的事，也得吃饱了再扛。你真想把人追回来，总不能顶着一张难民脸去吧？”

李珊珊木然地拿起筷子，机械地往嘴里扒饭。

米饭是凉的，菜是凉的，嚼在嘴里，跟嚼蜡似的，没一点味道。

这顿火锅，最后就在一片诡异的安静里，草草收场。

回去的路上，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周晓悠和陈琪琪一左一右架着她，把人送到公寓楼下。

临走前，周晓悠丢下一句话：

“李珊珊，别让我们看不起你。”

说完，两人转身就走，没再多停留一步。

李珊珊一个人站在楼下，晚风一吹，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抬头看向自己那扇黑黢黢的窗户，就跟看自己那颗被掏空的心似的。

她慢慢爬上楼，打开门，屋里空荡荡的，连点人气都没有。

她没开灯，摸黑走到沙发边坐下。

“去把他追回来啊！”

“你定的规则，现在又凭什么怪他？”

闺蜜的话，像两只手，一只把她往前推，一只把她往后拽，逼得她退无可退。

她这辈子，头一回站在这么个十字路口，必须做出一个，不留退路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