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搬离的开始（2/2）

她丢在沙发上的小说，书页里还夹着他用来当书签的便利贴。

她蹲下身，开始收拾散落在各处的数据线、充电宝、小零食……每拿起一样，都像是从俩人的生活里，硬生生剜掉一块属于自己的肉。

走到厨房门口，她就定住了。

这个地方，比卧室还难收拾。

她打开冰箱，准备把属于自己的食材清理掉。

冷气扑面而来，带着食物混合的气息。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左边是她买的各种蔬菜、芝士、黄油。右边是徐克明买的牛奶、酸奶、鸡蛋。

她的目光，一下子被冰箱门上那张黄色的便签钉住了。

上面是徐克明那标志性的、工整又带着一丝冷感的字迹。

“牛奶快过期了，记得喝。”

简短的一句话，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是他一贯的风格。

李珊珊死死地盯着那张便签。

她不知道这是他什么时候写的。或许是昨天早上他出门前，或许是更早。他总是有这样的习惯，看到什么东西快到期了，就会随手写一张便签提醒她。

那股子又气又委屈的劲儿，本来被她死死压着，就因为这张小小的便签，一下子全炸了。

她伸出手，一把将那张便签撕了下来。

她用力地，将那张纸在掌心里揉成一团，恨不得把那字、那人，全都从自己的世界里抠出去。

她想把这团废纸扔进垃圾桶，可是当她拉开橱柜下的垃圾桶时，她却愣住了。

她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

她不能扔。

她怎么能扔掉。

这是他留给她的，除了那份冰冷的终止协议之外的，最后一点带人味儿的东西。

眼泪“啪嗒”一下就砸了下来，根本忍不住。一滴，两滴，落在她紧握的手背上。她腿一软，背靠着冰冷的橱柜滑坐在地，再也扛不住了，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像个傻子。

那哭声空荡荡的，全是绝望。

她哭自己像个傻瓜，被一张破协议耍得团团转。

真没出息。她边哭边骂自己。明明是他不要她了，自己还为了一张破纸条哭成这样。凭什么啊？那些好日子，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就这么完了？真他妈的不甘心。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嗓子都哑了，眼泪也干了，她才抬起头。

她摊开手掌，看着那张被她捏得不成样子的纸团。她手指抖着，一点一点地，将它重新展开。

纸张已经变得皱皱巴巴，还沾上了她的泪水，但上面那行字，依旧清晰。

“牛奶快过期了，记得喝。”

李珊珊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

她撑着地站起来，走到餐桌旁，把那张湿乎乎的纸条，像什么宝贝似的，塞进了钱包夹层里。

然后，她重新走回冰箱前。

她没有再扔掉任何东西。

她只是默默地，把属于自己的那一半食材，一样一样地拿出来，装进购物袋里。那些芝士，那些黄油，那些她买来准备做一顿大餐的昂贵配料。

每拿起一样，过去的事儿就跟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一遍，堵得她喘不上气。

这个公寓里的每一件物品，都像长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她怎么狼狈地逃走。

门铃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