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弄巧成拙的宣示（1/2）

时间，碎了。

或许只有几秒。

走廊里的人从惊愕中回过神，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有人想上前，又不知从何下手。

但对李珊珊来说，每一秒都被拉长，在名为“羞耻”的地狱里灼烧。

她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大理石，一股寒气钻进骨头里。那身精心挑选的黑色“战袍”蹭上了污渍，打理好的头发黏在脸上。

空气里，牛油果、三文鱼和南瓜挞糊在一起，散发着一股滑稽的馊味。

那是她准备的“武器”。

现在，是她狼狈的罪证。

脚踝猛地炸开一团火，痛得她几乎要叫出声。

但这种疼，远比不上心里被千刀万剐的凌迟。

耳边的私语声，一字一句钻进脑子。

“哎哟，这一下可不轻。”

“穿那么高的鞋来医院，图什么啊？”

“地上那摊……是午饭吧？”

每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她绷紧的神经上。她把脸死死埋进臂弯里，恨不得就地裂开条缝，把她这个笑话吞进去。

不行。

站起来。

李珊珊，你不能像条死鱼一样趴在这里，任人围观。

她用手肘撑地，想爬起来。

脚踝处撕裂般的剧痛让她倒吸一口气，刚撑起的身子又重重砸了回去。

她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可能真的站不起来了。

这个认知，比羞耻更让人绝望。

她被钉在了众人的目光下，动弹不得。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跤里摔得粉碎。她以为能对抗苏晴的强大外壳，原来薄得像一层纸。

就在她认命地想掏手机求救时，一双鞋，停在了她的视线里。

擦得锃亮的黑色手工皮鞋，纤尘不染。

她太熟悉了。

他上班时最常穿的一双。

李珊珊的心脏停跳了一拍，血液都凉了。她僵硬地，一点，一点，抬起头。

最不想面对的场景，用最残忍的方式，砸在了她脸上。

徐克明。

他身后，还跟着苏晴。

他们刚从办公室出来，像要去吃饭。徐克明的脸上还带着讨论工作时的专注，苏晴则微微笑着，姿态优雅地走在他身边。

然后，他们看到了她。

和她周围那一地狼藉。

徐克明的表情，在零点一秒内，从平静碎裂成震惊，再到难以置信。他几步冲过来，直接踩过地上的食物残渣，在她面前蹲下。

“珊珊？你怎么了？！”他声音里全是焦急，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他伸出手想扶，又怕碰到她的伤，动作有些慌乱。当他的目光落在她扭曲的脚踝上时，医生的本能让他立刻冷静下来。

“别动。”他语气变得又快又硬，“脚踝怎么样？能动吗？”

李珊珊看着他，嘴唇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大脑因为极致的羞耻而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死死地钉在徐克明身后的那个女人身上。

苏晴也走了过来。

她没有蹲下，而是站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微微俯身，脸上的关切完美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哎呀，这位小姐，你没事吧？怎么摔得这么厉害？”声音清脆又好听，充满了同情。

可李珊珊却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东西。

那不是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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