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同床异梦与同床共枕（1/2）

漆黑的房间里，感官被无限放大。

李珊珊躺在徐克明身边，全身的肌肉都绷着，后背挺得笔直。

她背对他，眼睛在夜色里睁得老大。

心跳砸在耳膜上，咚，咚，咚。

还有身边那个男人，那压抑着，却又格外清晰的呼吸声。

他也没睡着。

这个发现让李珊珊心里一定，跟着又烧得慌。

床很大，两人中间的空隙，宽得能再躺下一个人。

可他身上的热气，却像个小火炉，烘烤着她这边的空气。

他的味道，是消毒水、旧书和薄荷沐浴露混在一起的气味，不停往她鼻子里钻，蛮横地让她没法去想别的事情。

她不敢动。

床垫任何一点下陷，都会暴露她醒着的事实。

她学着他，放缓呼吸，想装出已经睡熟的样子。

时间一点点地爬。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呼吸声终于变得平稳，拉长了。

他睡着了？

珊珊紧绷的神经松了寸许。

她挪动身体，动作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慢慢翻了个身，面朝向他。

月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条细细的亮线。

借着这点光，她能看到他模糊的侧影。

睡得很规矩，平躺着，手放在身体两侧，像个橱窗里安静的模特。

看着看着，珊珊的眼皮也开始打架。

一天的提心吊胆，加上晚上的情绪折腾，困意终于上头。

她脑子一沉，彻底没了知觉。

人可以伪装，但身体的习惯骗不了人。

睡梦中的李珊珊，打回了原型。

她梦见自己掉进一个巨大的棉花糖坑，又软又暖的棉花把她整个包住。

她痛快地伸开手脚，把能捞到的“棉花糖”全都扒拉进自己怀里。

凌晨三点，徐克明是被冻醒的。

睁开眼，身上空荡荡的。

那条双人空调被，正严严实实地裹在李珊珊身上，鼓成一座小山。

而她本人，手脚并用地缠着被子，只露出一脑袋乱糟糟的头发，睡得正香。

徐克明的大脑卡顿了一下。

当医生以来，他的睡眠向来很浅，一点光、一点声音都能把他弄醒。

但活生生被冻醒，这辈子还是第一次。

他看着那个把自己卷成一团的女人，一股说不上是好气还是好笑的情绪堵在胸口。

他伸出手，想从她怀里拯救出一角被子。

指尖刚碰到被面，珊珊就在梦里哼了一声，抱得更紧了。

徐克明的手停在半空。

他吸了口气，换个方向再试。

这次他加了点力气，感觉像在拔河。

被子被他拽动了。

李珊珊的身体也跟着滚了过来，脑袋差点撞上他的胸膛。

他吓得一松手。

被子，又被她吸了回去。

一场无声的“被子争夺战”，在深夜里反复上演。

徐克明，一个在手术台上永远冷静、思路清晰的主治医师，此时此刻，拿一条被子毫无办法。

他放弃了。

认命地坐起身，借着月光打量这间卧室。

空气里是她的洗发水味，床头柜上，摆着她那只丑得有点可爱的娃娃。

这里明明是他的房间，却好像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地盘。

他从衣柜里摸出一条薄毯，盖在身上，靠着床头坐了一夜。

第二天，珊珊是被一阵锅碗瓢盆的轻响和食物的香气弄醒的。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服地蹭了蹭怀里的“棉花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躺在徐克明的大床上。

记忆碎片涌进脑子。

空调坏了。

她敲门。

他让她进来了。

她身子一僵，扭头看向旁边，已经没人了。

床的另一边，叠着一条整齐的薄毯，像一件无声的证物。

珊珊的脸“腾”一下烧了起来。

她昨晚……都干了什么好事？

她抱着被子，做贼似的溜下床，悄悄探头往外看。

徐克明正在厨房，背对她，穿着一身运动服，看样子是晨跑回来了。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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