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电梯里的吻（2/2）

可她的视线刚在镜子里和他对上，所有想好的话，都碎成了齑粉。

倒影里，他眼神中那层叫“理性”的薄冰，正在一寸寸碎裂。

底下是压抑许久的、原始的渴求。

她看见他喉结滚了一下。

看见他朝她，迈出了那一步。

下一秒。

就在楼层数字跳定，提示音即将响起的前一秒。

徐克明动了。

他手臂一伸，一只手铁钳似的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拧了过来；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没给她任何躲闪的余地，把她死死按在了冰凉的梯壁上。

“唔……”

她的惊呼，被一个滚烫的吻尽数吞掉。

这个吻，和过去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试探，没有温柔。

是纯粹的掠夺，是积压已久的爆发，甚至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他要将这些天的隐忍、嫉妒、思念，一次性地，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不再是那个徐医生。

他吻得又狠又重，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不留半点空隙。

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力量，天罗地网般将她吞没。

珊珊脑子“轰”的一声，炸成一片空白。

怀里的花被挤压变形，花瓣簌簌掉落。

她本能地伸手去推，手掌贴上他的胸膛，却只感觉到他擂鼓一样的心跳。

那心跳透过掌心，把他所有的失控都传了过来。

她的抗拒，不知不觉变成了无力的抓握。

梯壁的凉，和他身体的烫，形成割裂的刺激。

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能听见彼此的喘息，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能尝到他嘴里红酒的余味。

这个吻是一场风暴。

她是一叶小船，被卷进风眼，彻底失控，只能攀着他，随他一起下沉。

“叮——”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在两人耳边。

门向两侧滑开。

外面是空无一人的走廊，灯光明亮。

徐克明终于松开她，手却还搭在她肩上，把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急促地喘着气。

珊珊嘴唇又红又肿，眼神涣散，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潮红。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眼里的风暴还未平息，瞳孔深处，清晰地映着她狼狈又诱人的样子。

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很久。

徐克明用一种磨过砂纸般的嗓音，挤出两个字：

“抱歉。”

说完，他像是被烫到，猛地收手，后退一步，转身第一个跨出电梯。

步子甚至有些不稳。

珊珊还靠在墙上，腿有点软。

她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散落脚边的花瓣，一切都透着股不真实。

她扶着墙，慢慢走出去，看他拿出钥匙开了门，侧身站在门口等她。

从电梯到家门，短短几步，像隔着一条无法横渡的河。

她走到他身边，谁也没看谁。

她进去。

他也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客厅没开灯，月光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两条被拉长的、沉默的影子。

“晚安。”

他先开口，声音还是哑的。

“……晚安。”

她小声地回。

然后，像是有个无形的约定，一个人走向主卧，一个人走向次卧。

两扇门，几乎同时，轻轻关上。

把那个惊心动魄的吻，和两个同样心魂震荡的人，关进了各自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