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医生的降维打击（2/2）

“先生，太太，您的……”

“撤下去！”

陈浩压着嗓子吼了一声。

侍者吓得一哆嗦。

“都撤下去！”

侍者魂飞魄散地端着盘子退开。

餐厅里舒缓的音乐还在响。

这一桌，却安静得像坟地。

徐克明站起身，从椅背上拿起风衣，顺手递给珊珊。

他朝僵在座位上的陈浩点了下头，客气，疏离。

“陈总，多谢款待。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拉着还没回过神的珊珊，转身就走。

陈浩没抬头，没吭声。

他盯着桌上那杯没动过的82年拉菲。

灯光照下来，那酒红得像血。

……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珊珊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冰冷的厢壁上，全身的劲儿都泄了。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下行的微弱噪音，和两人的呼吸声。

她侧头看身边的男人。

轮廓分明，表情平静。

“噗嗤——”

珊珊突然笑出声。

先是偷笑，接着就收不住了，笑得弯下腰，眼泪都出来了。

徐克明有点懵。

“徐克明，你……你简直是个魔鬼！”

珊珊抹掉眼角的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没看见他那张脸，跟开了染坊一样！我认识他这么久，就没见过他那么怂的样子！”

她的快乐那么直接，那么烫人。

徐克明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了一点。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不是事实，那是降维打击！”珊珊兴奋地挥了挥拳头，“一招致命，直接把他打回原形！”

笑够了，情绪才慢慢落下来。

车开出地库，晚风一吹，脑子也清醒了。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光，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开口，没了刚才的激动，是真正的认真。

“徐克明，谢谢你。”

徐克明开着车，“嗯”了一声。

“我不是谢你帮我出气。”

珊珊看着他的侧脸，慢慢说。

“以前，他总说我喜欢的东西太土，上不了台面。我研究的那些家常菜，是小打小闹。我那时候拼命想证明自己，想做出他嘴里那种‘高级’的东西，但我做不到，特别痛苦。”

“今天我才懂了。”

“不是我做的不好，是他那套标准，根本就是飘在天上的空中楼阁。”

“是你让我明白，最简单的，最基本的，比如‘安全’和‘健康’，才是最有分量的。比什么花里胡哨的玩意儿都重要。你没跟他争哪个更好吃，你直接掀了他的桌子。”

“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这一点。”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她好像，再也不需要向谁证明什么了。

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徐克明转过头，很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做的东西，很好。”

他没有安慰，只是陈述。

珊珊的心，一下子被填满了。

是那种巨大的，安稳的暖意。

她看着前方变绿的信号灯，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身边这个男人，像一根定海神针，让她所有漂浮不安的念头，都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