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假装加班的圣诞夜（1/2）

十二月二十四号，周一。

圣诞夜。

整个城市都亮得晃眼，空气里全是松针和热红酒的味道，甜得发腻。

李珊珊开着车，路过市中心广场。

巨型圣诞树

她看着窗外流动的光彩，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自从上次在川菜馆，她偷拍了徐克明被辣哭的窘照，两个人的关系就有点不一样了。

那张照片，她偷偷设成了手机壁纸。

每次解锁，看见他那副死撑着面子又手足无措的样子，她就想笑。

他不再躲着她。

她也不再追得那么紧。

两人之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能听见对岸的声音，能看见对岸的身影，但谁也没说要先造条船过去。

回到公寓，徐克明还没回来。

李珊珊换了鞋，把买来的菜塞进冰箱。

客厅安静得很，她开了音响，放了首爵士。

他的水杯在茶几左边。

她的平板在右边。

鞋柜里，他的皮鞋和她的高跟鞋，各占一半，谁也不过界。

但到底，是在同一个柜子里。

她忽然很想为他做点什么。

不为别的，就是李珊珊，想为徐克明做点什么。

圣诞节，正好是个借口。

傍晚，徐克明准时到家，脱下大衣时，带进来一股消毒水混合着冷空气的味道。

“我回来了。”他照例说。

“回来啦。”李珊珊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饭马上好。”

餐桌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今天医院忙吗？”

“还行。节前综合征，病人情绪不太稳。”

“你们也过节？”

“科里的小护士们嚷嚷着要换礼物。”徐克明说起这事，口气里有点无奈。

李珊珊心跳了一下。

她拿筷子尖戳着米饭，眼睛盯着碗，“哦……也对，过节了。我今晚得加个班，有个视频初稿要赶，估计得弄挺晚。”

徐克明抬眼看她。

她的视线飘忽着，就是不敢碰上他的。

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巧了。”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也有个季度报告要写，院里催。今晚我也回医院，应该不早。”

“是吗？那可真巧。”李珊珊干笑。

两人目光撞上，又飞快弹开。

都在撒谎。

而且都知道对方在撒谎。

听到关门声，李珊珊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跑到窗边，看着徐克明的车开出小区，汇入夜色，脸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她冲进房间，从衣柜最深处，拖出一个纸袋。

里面是几团烟灰色的高级羊绒线，配着两根新的竹制棒针。

她要把那个看了无数遍的“情侣围巾编织教程”变成现实。

李珊珊点开收藏的视频。

视频里，博主的手巧得不像话，两根棒针上下翻飞，漂亮的纹路像变戏法一样长了出来。

“这有什么难的。”她嘀咕一句，信心十足。

她拆开线团，学着视频起针。

第一步就卡住了。

软塌塌的羊绒线在她手里拧成了麻花，针脚扯得一个大一个小。

“开头都难。”她安慰自己，拆了，重来。

再来。

针脚倒是匀了，可织第一行，问题又来了。视频里说“一针下一针上”，她的棒针戳来戳去，要么扎着自己指头，要么把一根线挑成了两根丝。

好不容易蹭完一行，那玩意儿……简直是狗的磨牙棒。

房间里，只剩讲师温和的声音。

“大家看，像这样，很简单的。”

李珊珊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又看看屏幕里的范本，一股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她一把将那团乱麻扯掉，扔到一边。

“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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