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笨拙恋爱指南（2/2）
收拾完，两人一起坐到了客厅沙发上。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
第一次，在没有任何外部压力的情况下，他们主动选择共享这个空间。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肥皂剧，谁也没看进去。
巨大的L型沙发，他们一人坐一头，中间的距离，能再躺下一个人。
李珊珊捏着遥控器不停换台，心里嘀咕：这家伙，忘了新协议第二条？拥抱充电区呢？非要我主动申请“充电”？
而徐克明，拿着一本厚厚的医学期刊，眼神根本没落在纸上。
他的余光，全在身边那个坐立不安的女孩身上。
他想过去，可他那个严谨的大脑正在疯狂计算“靠近的合理性”、“接触的最佳角度”、“被拒的风险概率”……结果就是指令处理失败，人动不了。
最终，还是李珊珊打破了僵局。
她清了清嗓子，拿起那个文件袋，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然后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徐医生，根据合作新约定第二条，沙发功能已于昨日零点变更。你现在涉嫌‘违规占用隔离区’，请立刻移动到‘充电区’。”
徐克明看着她又霸道又可爱的样子，手里的书差点拿不稳。
他合上书，脸上是无奈又藏不住的笑。
他听话地站起来，坐到她身边。
距离猛地拉近，他身上干净的皂香混着一丝极淡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
李珊珊的心，又开始不争气地乱跳。
“然后呢？”他坐下后，侧头看她，明知故问。
“然后……”李珊珊脸颊发烫，梗着脖子小声说，“进行……充电作业。”
话音刚落，一只手臂伸过来，带着点犹豫，却很坚定地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轻轻带进怀里。
李珊珊顺势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颗乱撞的心，瞬间就找到了节拍。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像只猫找到了暖炉，满足地蹭了蹭。
“徐医生，”她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我们……好像还没约会过。”
“约会？”徐克明对这个词很陌生。
他的人生里，只有“会诊”和“手术预约”。
“对啊，”李珊珊抬起头，掰着手指给他科普，“就是正常情侣会做的事，看电影，逛街，吃好吃的。”
徐克明认真思考了一下，提出了第一个约会方案：
“附近新开了一家三甲医院，他们的神经外科引进了最新的手术机器人。我们可以去参观，下午还有一场脑机接口的讲座。”
李珊珊：“……”
看着她瞬间石化的表情，徐克明也意识到这提议不对劲。
他又提出了第二个方案：
“或者，去市科技馆？那里有个人体奥秘展，用VR技术展示人体内部结构，很有教育意义。”
李珊珊深吸一口气，从他怀里挣出来，双手叉腰。
“徐克明，我是在请你约会，不是请你带我上解剖课！”
面对“控诉”，徐克明显得有些茫然。
“那……我们该去哪？”
看着他这副在专业领域无所不能，在恋爱里却像个小学生的模样，李珊珊心里的火气，瞬间就变成了棉花糖。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重新钻回他怀里，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
“算了，这门课对你太难了，我来教你。”
她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明天周六，我们去约会。地点，我定！”
第二天，李珊珊的“约会教学第一课”开课。
地点，不是电影院，不是餐厅，而是市郊一个巨大的仓储式生鲜大卖场。
徐克明推着一辆能装下他自己的购物车，跟在像只麻雀一样兴奋的李珊珊身后，满脸都是问号。
“这里……就是你说的约会地点？”
他看着周围拖家带口的人群，听着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严重怀疑自己对“约会”的定义出了偏差。
“当然！”李珊珊献宝似的拿起一个奇形怪状的南瓜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贝贝南瓜，别看它丑，蒸熟了又粉又甜，对眼睛好。还有这个……”
她拉着他，在货架间穿行。
从不同产地的香料，到牛的各个部位，再到他只在图鉴上见过的蔬菜，她都能说得头头是道，眼睛里是对自己领域毫无保留的热爱。
徐克明一开始还试图从营养学角度分析，但很快就放弃了。
他只是安静地跟在她身后，推着那辆越来越满的购物车，听她说话。
他发现，当她谈论食物时，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种由内而外透出的快乐和自信，比任何妆容都好看。
在零食区，李珊珊拿起一包薯片，刚想扔进车里，就感到身旁投来一道不赞成的目光。
她立刻转身，抢在徐克明开口科普“反式脂肪酸危害”前，飞快地撕开包装，捏起一片，踮起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他嘴里。
“新约定第四条，”她得意地晃晃手指，“乙方拥有对甲方进行‘快乐因子’注射的独家权利。现在，请甲方汇报注射后的临床反应。”
薯片的香脆在嘴里炸开。
高油高盐的刺激，瞬间攻占了味蕾。
徐克明咀嚼的动作，因为这场突袭而慢了半拍。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狡黠，笑得比灯光还亮的女孩，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他咽下那口薯片，用一种极其严肃的、做学术报告的口吻，给出了他的“临床报告”：
“高钠，高碳水。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沾着碎屑的嘴角上，眼神暗了下去。
“……引起的多巴胺分泌水平，显著高于预期。不良反应为……心率失常。”
说完，他俯下身，在李珊珊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吻去了她嘴角的碎屑。
“以及，”他贴着她的唇，用气声补充道，“伴有强烈的，再次给药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