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笨拙恋爱指南（1/2）

六点半。

生物钟就是徐克明的闹钟，分秒不差。

他睁开眼，天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划开一道亮线。

安静，有序。

一切和他过去十年里任何一个清晨，都没有两样。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坐起身，没像往常一样立刻下床，而是侧耳听着。

隔壁房间，没动静。

那个往常会被他晨跑的准备声吵醒，然后隔着墙抱怨两句的姑娘，今天安靜得过分。

徐克明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想听那声抱怨。

他走出房间，脚步下意识放轻了。

客厅空荡荡的，但空气里漂浮着一些新的东西。那个曾被他当成“物理隔离带”的沙发，好像变软了。

茶几上，那张写着新约定的纸，被小心地收在一个透明文件袋里，像份重要合同。

他走到厨房门口，停下了。

李珊珊在里面。

她穿着宽大的卡通睡衣，头发胡乱挽成一个球，几根发丝不听话地垂在脖颈。

她背对他，正在水槽前洗什么东西。

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这个背影他看过无数次，今天却看得他心口一跳。

他清了清嗓子，想说声“早”，这个简单的音节却堵在喉咙里。

就在他卡壳的瞬间，李珊珊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猛地回过头。

四目相对。

她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看见他，眼睛先是亮了一下，接着，脸颊到耳根迅速爬上一片红。

手里的西蓝花“啪嗒”一声，掉回水槽。

“早……”她小声说，声音里是她自己都没发现的紧绷。

“早。”

徐克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比平时要低。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几步远，你看我，我看你。

沉默。

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扒掉了“房东与租客”的身份，扔掉了“合作盟友”的目标，当他们只是“徐克明”和“李珊珊”时，才发现彼此都是恋爱这门课里，最笨的学生。

还是李珊珊先撑不住。

她猛地转过身，假装跟那颗西蓝花较劲，好掩饰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

徐克明看着她烧红的耳廓，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他走进去，拿起咖啡壶，却没有立刻动手。

“今天……”他斟酌着用词，“早餐的营养配比，有什么设计思路？”

李珊珊差点被口水呛到。

她转过头，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这家伙，连搭话都像在写病历报告！

“有。”她眼珠一转，决定配合他，故意板起脸，学着他的样子一本正经地汇报：“报告徐医生，今日早餐方案为‘高纤维碳水’配‘优质植物蛋白’。具体执行路径：全麦面包片烤至双面金黄，牛油果捣成泥加黑胡椒海盐，涂抹。完毕。”

这番模仿，让徐克明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拼命忍着笑，亮得像有星星的眼睛，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像冰块丢进可乐，厨房里所有尴尬的因子，都滋滋地冒着泡消失了。

气氛，终于对了。

白天，徐克明要去医院。

出门前，李珊珊把他送到玄关。

“开车小心。”她说。

“嗯。”他应着，换鞋。

“中午记得吃饭，别拿营养棒凑合。”她又说。

“好。”他又应了声，拿起了公文包。

他开门，走出去，关上了门。

李珊珊靠在门后，刚要转身，门又开了。

徐克明站在门口，看着她，表情不太自然，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怎么了？忘东西了？”李珊珊问。

徐克明没回答。

他上前一步，飞快地，甚至有些笨拙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温热，柔软的触感。

然后，不等李珊珊反应，他像个干了坏事就跑的少年，迅速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留给她一个近乎仓皇的背影。

李珊珊捂着额头，愣在原地。

过了半分钟，她才后知后觉地傻笑起来。

原来，这就是谈恋爱。

连空气都是甜的。

晚上，徐克明准时回家。

李珊珊已经做好了饭。

两人吃完，一个洗碗，一个擦桌。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又在每个细节里，生出甜丝丝的默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