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撕毁的协议，新的约定（2/2）

这一刻，她想，这大概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幸福的模样。

早餐桌上暖意融融。

徐国栋喝着鸡茸玉米羹，赞不绝口。

张兰在一旁，一个劲儿给李珊珊夹她做的小酱瓜，嘴里念叨：“珊珊你太瘦了，多吃点，看这些天累的。”

那份亲昵，让李珊珊心里又暖又涨。

饭后，徐克明破天荒地主动去洗碗。

李珊珊则收拾客厅，把这半个月堆下的杂物归位。

她拉开电视柜的抽屉，想把几本医疗杂志塞进去，手碰到了一个熟悉的文件袋。

她拿了出来，正是那份被她贴满贴纸、又被重新打印的，他们关系的起点——《合作互助协议》。

看着上面那些滑稽又严谨的条款，什么“卫生间早晚高峰使用时段划分”，“公共区域噪音管控标准”，李珊珊自己都乐了。

“笑什么？”

徐克明不知什么时候洗完了碗，人已经站到了她身后。

李珊珊扬了扬手里的协议，冲他挤挤眼。

“在看我们的婚前协议啊。徐医生，你看这一条，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在必要场合扮演夫妻角色。我这次表现这么好，算不算超额完成业绩？有奖金吗？”

她就是开个玩笑，逗他玩。

徐克明却不说话了。

他从她手里拿过那份协议，一页页翻着，表情有点严肃。

李珊珊看他这脸色，有点心虚，以为自己玩笑开过了，赶紧摆手：“哎，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不。”徐克明打断她，抬起头，那眼神直直地钉在她身上，“你说得对，是该清算了。”

他拿着协议，走到客厅中央的垃圾桶旁。

接着，在李珊珊震惊的注视下，他将那份他们曾经字斟句酌的协议，从中间——

“撕拉！”

一声，扯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直到变成一堆碎纸片，被他干脆地扔进了垃圾桶。

李珊珊整个人都傻了。

“你……”

徐克明做完这一切，转过身，一步步走回她面前。

他站定，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得像在宣读一份病危通知。

“李珊珊，我承认，我最初的提议，是基于风险规避和利益交换的理性计算。我认为这是一份权责清晰、风险可控的合作。”

他的声音很稳，像在做学术报告。

“但事实证明，我的计算模型，出了严重的、根本性的错误。”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要说的话，像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我忽略了整个模型中，最不可控，也最重要的一个变量——你。”

“你的出现，对我生活秩序的侵入，对我饮食结构的破坏，对我情感认知的颠覆……所有数据，都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最终结果，也完全偏离了我的初始假设。”

李珊珊听着他这套“医学报告”式的表白，眼睛一点点睁大。

她觉得自己的心，像是浸在了温热的蜜糖里，又酸又甜。

“所以……徐医生……”她屏住呼吸，用带着一丝发颤的玩笑口气，掩饰自己快要满溢的情绪，“你的最终诊断，是什么？”

徐克明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盛满狡黠和期待的眼睛，紧绷的嘴角终于放松，扬起一抹无奈又认栽的笑。

他向前一步，贴近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

“我的诊断是，”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热气全喷在她耳朵上：

“病人徐克明，已对‘李珊珊’这种特殊过敏原，产生重度依赖，临床表现为心跳加速，逻辑失控，并伴有强烈的独占欲。该症状不可逆，建议……终身持有。”

热气扫过耳朵，让她一阵战栗。

李珊珊听得腿都软了。

她这辈子听过无数情话，却没有一句，比得上眼前这个男人，用他最不擅长的方式，说出的这番最笨拙、也最要命的告白。

她笑了，眼眶却红了。

她没回答，转身，从那堆碎纸里，捡起一张最大的碎片。

她把纸片翻过来，用空白的那面压在茶几上，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刷刷地写了起来。

徐克明疑惑地看着她。

写完，她把纸片举到他面前。

上面是她龙飞凤舞的字迹，一份全新的“约定”。

《关于徐克明与李珊珊的终身合作新约定》

第一条：厨房不再是单方领地，而是共同创造幸福的工坊。

第二条：沙发的主要功能，从物理隔离带变更为拥抱充电区。

第三条：允许并鼓励一切形式的、不定时的、以“关心”为目的的互相投喂。

第四条：乙方（李珊珊）有对甲方（徐克明）进行“快乐因子”注射的独家权利。

第五条……

她写到这儿，停下，把笔递给徐克明，仰着脸，笑着看他：

“第五条，该你了。”

徐克明接过笔。

看着她写的那些幼稚又霸道的条款，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光。

他低下头，在小小的纸片上，用他刚劲有力的笔迹，郑重地添上了最后一条。

第五条：本约定最终解释权，归李珊珊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