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出院日，紧握的手（1/2）

住了半个月，徐国栋总算出院了。

天气好得不像话。

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天终于放晴，太阳明晃晃的，把医院擦得锃亮的走廊照得一片透亮。

空气里那股子消毒水味，都给晒淡了不少。

病房里，难得有了点活泛气儿。

徐国栋换上自己的衣服，人是瘦了一圈，但精神头不错，气色也红润，正坐在床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李珊珊和继母张兰给他收拾东西。

这半个月下来，李珊珊已经完全成了这个家的主心骨。

她像个大管家，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

“阿姨，叔叔这件外套您先拿着，外面风大。这袋是出院的药，我跟护士核对过三遍，用法用量都写上面了。”

“叔叔，医保卡和证件都在这小包里，我给您放外套内兜，您贴身收好。”

“这张是复诊卡，下下周三上午，陈主任的号我已经挂好了。”

她一边说，手脚麻利地把东西分门别类装好。

声音清脆，带着股让人踏实的劲儿。

张兰在旁边，早从一开始的“监工”，变成了她的“下手”。

李珊珊让她干嘛，她就干嘛，脸上挂着服气的笑。

她时不时瞥一眼李珊珊，又看看病床上笑呵呵看着这一切的丈夫，那眼神里的满意，简直要从眼眶里满出来。

徐克明办完出院手续，拿着一沓单据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面。

阳光斜着打进来，给李珊珊的侧脸和头发丝儿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正弯着腰，仔细给他爸整理衣领，嘴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俏皮话，逗得老两口都笑开了。

那一瞬间，病房不再是惨白的，像是被灌进了有温度的、鲜活的生活气息。

徐克明站在门口，没动，也没出声。

他的视线，黏在了李珊珊身上。他那个被手术刀、病历、冰冷器械塞满的理性世界，被这道光，毫无征兆地劈开了一道口子。

他想起父亲住院第一晚，她在急诊室里镇定地跑前跑后，像团火，驱散了他和继母的慌乱。

他想起她那本比护士记录还详细的笔记，守着父亲最难熬的恢复期。

他想起她变着法儿端来的病号餐，让隔壁床的病友都伸长了脖子。

他想起她怎么不软不硬地顶回了那些亲戚的“关心”，又怎么用一句“都过去了”，轻飘飘地抹掉了继母当初的刁难。

这个闯进他生活里的女孩，一开始是场“意外”，后来却成了某种“必需品”，一点点地，把他那个早就冷冰冰的家给重新焐热了。

她不止修好了他父亲的身体，也修好了这个家。

他一直以为自己够强，能一个人扛下所有。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她来之前，他的世界有多灰白，多残缺。

“都收拾好了，走吧！”

李珊直起身，拍了拍手，一回头，正好撞进徐克明那双眼睛里。

那眼神深得要把人吸进去。

“克明，办好了？”张兰问。

“嗯。”徐克明定了定神，走进去。

一行人离开病房，往医院大门口走。

徐国栋走中间，张兰扶着一边，李珊珊自然地走在另一边，手里提着个药袋子。

一出住院楼，暖风和阳光兜头扑来。

徐国栋长长地舒了口气，感慨。

“还是外面好，活着真好。”

医院门口，徐克明的车已经等着了。

他快走几步拉开车门，先和张兰一起，小心地把他爸扶进后座。

安顿好老人，张兰也跟着坐进去，方便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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