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枕头筑起的楚河汉界（1/2）

送走母亲，次卧的门轻轻合上。

客厅里，李珊珊和徐克明不约而同地吐出一口长气。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可这安静，比刚才母亲在时更让人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两人站在客厅中央，隔着两三米，视线在半空撞了一下，又跟触电似的飞快弹开。

谁都没说话。

窒息感像水一样漫上来。

“那个……我去洗漱。”

李珊珊指了指主卧的卫生间，声音干得像在沙漠里走了三天。

“嗯。”

徐克明应了一声，拿起沙发上的睡衣，转身走向客卫。

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这是他们住在一起后，第一次，界限划得这么清楚。

李珊珊躲进主卧，看着这个被他们俩在几小时内“伪造”出的爱巢，只觉得荒唐。

洗漱台上，她的瓶瓶罐罐和他的剃须刀挨在一起。

毛巾架上，她的粉色毛巾挨着他的蓝色毛巾。

衣柜门半开着，她那件准备拿来当睡衣的蕾丝裙，在一排白得晃眼的衬衫旁边，显得格格不入。

每一件东西都在大声提醒她，今晚，要出事。

她在卫生间里磨蹭。

牙刷了五分钟，泡沫吐了三次。

脸洗了三遍，感觉角质层都快被搓没了。

直到再也找不到拖延的借口，才一步步挪了出去。

徐克明已经洗漱完，换上了一身灰色棉质睡衣，正背对着她站在床边。

他没看她，只是盯着那张一米八的大床，神情专注，像是在审视一张复杂的CT片。

李珊珊也磨蹭过去，站到床的另一头。

两人隔着一张床，遥遥相望。

这张柔软的床，此刻像一道非过不可的深渊。

“我们的协议里……好像没写这种情况怎么办。”

李珊珊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试图用他们之间最熟悉的“合同”来破冰。

徐克明抬起头，表情严肃得像在开术前会议。

“确实没有。这是突发状况，需要制定临时预案。”

说着，他弯腰，抱起床上的一个枕头，工工整整地放在了床的正中央。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他把床上所有的枕头，外加从沙发上抓来的两个抱枕，全部在床中间码成了一条线。

一条松松垮垮，但态度鲜明的墙。

李珊珊看着他的动作，愣了一秒，随即明白过来。

她也蹲下身，默默地扶正一个快要滚下去的抱枕，还顺手拍了拍，让枕头之间的缝隙更小一点。

两人没再说话，动作却出奇地合拍。

最后一个抱枕放好，双人床被干净利落地一分为二。

两个世界。

“一人一边。”

徐克明宣布预案核心，“互不干涉。”

“同意。”

李珊珊点头，话音未落就钻进了自己那边的被窝，背对枕头墙，闭上眼。

装死。

房间的灯灭了。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李珊珊能听见身后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是徐克明躺下了。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不，没有平静。

她能听见他的呼吸。

很轻，很稳，一下，又一下。

那声音贴着她的后颈，钻进耳朵里，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自己的心跳，却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咚，咚，咚，她生怕这动静会越过枕头墙，被他听见。

她一动不敢动，四肢都僵了。

生怕自己翻个身，就把那道脆弱的防线给撞塌了。

更怕自己跟平时一样，睡着了就八爪鱼一样伸展开。

她拼命想别的事。

明天要剪的视频脚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