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伪造夫妻房大作战（2/2）

空气里全是食物和香水混合的甜味。

徐克明的强迫症警报在脑子里狂响。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叠那件卫衣，去封薯片袋子。

但他忍住了，时钟的“滴答”声在催他，没时间搞卫生。

他只能硬着头皮，见缝插针。

他把自己的医学书，小心地塞进书架上《霸道总裁爱上我》和《美食摄影从入门到精通》的中间。

三本书挤在一起，宣告着主人的精神分裂。

他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桌一角，旁边就是那杯没喝完的奶茶，黑糖珍珠的甜腻味直冲鼻子。

他忍着把奶茶扔掉的冲动，努力让两台电脑摆出“夫妻并肩工作”的和谐画面。

两人在公寓里来回冲刺，忙得团团转。

“拖鞋！”

李珊珊跑到玄关，把自己的毛绒兔子拖鞋，和徐克明那双极简风的灰色拖鞋并排放在一起。

“冰箱！”

徐克明冲进厨房，翻出一张购物小票，又从李珊珊的文具袋里抽出笔，在背面龙飞凤舞地写下“明天记得买牛奶和鸡蛋”，然后找了个卡通冰箱贴，“啪”地一声按在冰箱门上。

看着自己的字配那个幼稚的贴纸，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阳台！阳台！”

李珊珊又想到什么，跑到阳台，把徐克明晾着的一件白衬衫扯过来，跟自己那件碎花连衣裙挂在一起。

风一吹，两件衣服的衣角碰到一起，又分开。

“沙发！”

她跑回客厅，把自己的彩色抱枕扔上沙发，又故意把一本时尚杂志翻开，丢在茶几上，旁边再配一包拆开的薯片。

整个公寓，在短短四十分钟内，从一个冷静克制的样板间，变成了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甚至有点杂乱的“家”。

一个伪造的家。

两人最后在客厅中央碰头，都累得喘气，额上挂着汗。

他们环顾四周，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空间，一时都说不出话。

那些曾经让他们互相看不顺眼的对方的东西，此刻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混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滑稽又有点暖的画面。

他的冷静，她的活泼。

他的秩序，她的混乱。

格格不入的元素，在巨大的压力下，被迫交织、碰撞，最后达成了一种乱七八糟的和谐。

李珊珊看着徐克明，他一向梳得整齐的头发，乱了几根贴在额前，衬衫也因为来回跑动起了褶，脸上还带着来不及收起的慌乱和疲惫。

这个样子的他，没了平日那种高高在上的精英派头，反倒……有点狼狈，又有点说不出的顺眼。

徐克明也看着李珊珊。

她的脸因为紧张和忙碌红扑扑的，鼻尖上还沾了点灰，眼里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他突然觉得，这个总给他找麻烦的女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诡异的沉默中，某种情绪正在发酵。

叮咚——一声清脆的门铃，像针一样，戳破了这一切。

两人动作一僵，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得干干净净。

来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两个字：完了。

“深呼吸。”

徐克明用气声对自己说，也对李珊珊说。

他伸出手，下意识地帮她擦掉了鼻尖上的那点灰。

指尖的温热触感让李珊珊浑身一颤，心跳漏了半拍。

徐克明的手也像被烫到，迅速收了回去。

叮咚——叮咚——门铃催命似的又响了两声。

“我……我去开门。”

徐克明整理了一下衣领，迈开步子走向玄关，双腿却有点发软。

李珊珊赶紧跑到沙发旁，抓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装出“我正在家看电视”的悠闲样子。

但她抖个不停的嘴角，和攥着抱枕泛白的手指，彻底出卖了她。

徐克明站在门后，做了最后一次深呼吸，手搭上门把手。

他透过猫眼，看到了门外那个让他无比头疼的身影。

咔哒。

门，被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