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沙发上的意外亲密（1/2）
门板“咔哒”一声合上。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前一秒还黏腻到发齁的“恩爱”空气，像是被戳破的泡泡，瞬间没了踪影。
李珊珊站在客厅中央。
徐克明靠在玄关柜上。
两个卸了妆的演员，脸上是同款的疲惫。
那条无形的边界线，好像又回来了。
但这一次，线两端的敌意，淡了许多。
李珊珊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没了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在沙发上，双脚顺势翘上茶几。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我感觉自己演完了一部八十集的伦理剧。”
徐克明靠着墙，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一个他极少会有的放松动作。
他看着李珊珊那副咸鱼躺的姿势，嘴角勾起一个自己都没发觉的弧度。
“你的表演很浮夸。”
他开口评价，声音里没了惯常的冷硬，倒添了点揶揄。
“尤其是那句‘老公剥的提子就是甜’，糖分超标，会引发高血糖。”
“彼此彼此。”
李珊珊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你那段‘优生优育系统性工程’的论述，差点让我以为自己在参加诺贝尔医学奖答辩。你看到崔姨当时的表情了吗？跟中了病毒的电脑似的，CPU都快烧了。”
两人对视一眼。
没憋住。
噗嗤一声，接着，就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大笑。
笑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畅快，淋漓，带着一种大功告成的痛快和对彼此“演技”的认可。
公寓里紧绷了一下午的空气，彻底松散下来。
这是他们住在一起后，第一次分享这么纯粹的快乐。
笑够了，李珊珊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
“不行，演戏太耗体力。为庆祝我们联合作战，大获全胜，我提议，今晚必须吃顿好的！”
徐克明看了一眼厨房。
那里为了营造“贤惠人妻”的假象，摆得一塌糊涂，谁都没有收拾的欲望。
他点了下头。
“可以。但是，协议条款……”
“停！”
李珊珊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今晚，我们是盟友，是战友！协议休战！我宣布，今晚是‘不健康食品狂欢夜’！”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手机。
“我要点麻辣香锅、炸鸡、烧烤，还有冰镇可乐！”
徐克明皱了皱眉，本能地想说“垃圾食品”，但话到嘴边，看见李珊珊那双因兴奋而亮晶晶的眼睛，他喉结滚了滚，把话咽了回去。
只吐出两个字。
“随你。”
半小时后，茶几上摆满了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外卖盒子。
两人干脆扔了餐桌的规矩，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是热气腾腾的食物。
李珊珊拧开一瓶可乐，给徐克明也倒了一杯。
“来，敬我们伟大的友谊和天衣无缝的演技！”
她举起杯子。
徐克明看着杯里冒着泡的深褐色液体，那是他人生黑名单上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还是举杯和她碰了碰，然后抿了一小口。
刺激性的甜味直冲鼻腔，他眉心下意识地蹙了蹙。
“你不能理解这种快乐。”
李珊珊一副“你不懂”的表情，自己则“吨吨吨”灌下半杯，满足地打了个嗝。
他们一边吃，一边继续吐槽共同的“敌人”。
“你知道吗？上次在王姐孩子满月酒上，她拉着我问半天，问我一个月挣多少，什么时候嫁人，还说什么女人过了二十五就不值钱了。我当时真想把一盘红烧肉扣她头上。”
李珊珊咬牙切齿。
“她问过我，头发为什么这么黑，是不是染了，因为他们老徐家有遗传性少白头。”
徐克明面不改色地夹起一块土豆。
李珊珊笑得差点呛到。
“哈哈哈哈，她怀疑你为了形象管理去染发？”
“她还建议我多吃黑芝麻，说不定能改善基因。”徐克明补充。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气氛好得出奇。
在共同的敌人面前，之前那些别扭和矛盾，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不行，光吃这个不过瘾。”
李珊珊忽然想起了什么，像献宝一样跑到自己房间，抱出一个大大的零食箱。
“锵锵！我的秘密宝藏！”
她从里面掏出一包辣条，一包干脆面，还有几颗大白兔奶糖。
“喏，这个。”她撕开一包辣条递过去，“我童年的快乐源泉。那时候我妈不让吃，我都偷偷攒零花钱买，然后躲在被窝里吃，吃完还要把袋子藏到床底下。”
徐克明看着那根油汪汪、红艳艳的条状物，脸上写满了抗拒。
在他的认知里，这东西约等于化学添加剂集合体。
“尝尝嘛，就一口。”
李珊珊怂恿道，“这是我们胜利的勋章。”
在她的注视下，徐克明像是做医学实验，极不情愿地咬了一小口。
辛辣和微甜的味道瞬间在他口腔里炸开，一种从未有过的、粗暴直接的味觉冲击。
他猝不及防地被呛到，猛地咳嗽起来，脸颊都咳红了。
李珊珊见状，赶紧把可乐递给他，自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徐克明喝了口可乐缓了缓，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李珊珊，眼神里没了无奈，反而多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放任。
他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茶几上。
一小筒无花果丝。
“这是……无花果？”李珊珊有点意外。
“嗯。”
徐克明低声说。
“小时候，我妈还在的时候，偶尔会给我买。她说这是神仙吃的果子。”
李珊珊的笑声停了。
她拿起那筒无花果，看着上面简单的包装，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孤单的男孩，把这廉价的零食当成宝贝，一根一根地珍惜着吃。
这和他之前轻描淡写说过的“母亲早逝”，连上了。
她捏起一根放进嘴里，那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好像也带上了一点涩。
“我小时候也以为这里面是神仙果子。”她轻声说，想让气氛轻松点，“后来我爸告诉我，这其实是萝卜丝做的，我为此伤心了好几天，感觉被全世界骗了。”
徐克明听了，嘴角也勾了下。
“我是在生物课上学到无花果的榕小蜂授粉机制后，才彻底打破幻想的。”
话题从吐槽亲戚，拐到了分享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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