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厨房里的毒菌图鉴（1/2）

李珊珊在一片安静中醒来。

窗外的光线穿过了窗帘的缝隙，在房间地面上留下一道光带。她觉得这一觉睡了很久，身体还带着些许无力感，但之前那种遍布全身的疼痛和晕眩感都不见了。

她想活动一下身体，却感到右手被什么东西拉住了。

她疑惑地扭头去看，下一秒，整个人都僵住了。

徐克明就坐在她的床边，靠着椅背睡着了。他的头微微偏着，侧脸在晨光里显出几分疲态，下巴上能看到新冒出的胡茬。他的手正握着她的手，没有动。

昨晚的片段开始在脑海里浮现。

急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催吐时的翻江倒海，还有一个混乱的梦……她在梦里好像抓着什么，一遍遍喊着“妈”……

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她的脸颊和耳朵都烫了起来。

她喊的“妈”，抓着的手，难道就是……他？

这个念头让李珊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接触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没法把眼前这个人和那个有严重洁癖、连沙发抱枕的位置都要固定的徐克明联系起来。他竟然用这个姿势，在她的房间里坐了一夜。

不行，必须在他醒来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李珊珊屏住呼吸，开始小心地把自己的手指，一点一点地，从他的手掌里抽出来。

可即便在睡着的时候，他的手也握得很紧。她稍微一动，他的眉头就轻微地皱了一下。

李珊珊立刻停下动作，一动也不敢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维持着一个姿势，直到手臂都有些发麻，才看准时机，用一个极缓慢的动作，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她放轻手脚下了床，没穿鞋，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脸色发白、头发凌乱的自己，李珊珊懊恼地闭上了眼睛。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在卧室里站了十几分钟，才终于下定决心走了出去。

客厅很安静。徐克明已经醒了，正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她，身上还是昨天那件有些皱的衬衫。他在打电话，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和医院那边沟通工作。

听到她开门的动静，他挂断电话，转过身。

两人目光相接，一时都没说话，气氛有些不自然。

李珊珊手心渗出细汗，不知道该说什么。是为昨晚的事情道谢？还是为自己乱吃东西道歉？或者干脆假装不记得了？

最后，还是徐克明先开口。

“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和平时一样平静，“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晕吗？恶心吗？”

一连串的提问，很像医生查房时的例行询问。他没有提守了一夜的事，也没有看那只被他握了一晚的手。

李珊珊马上明白了。

“不晕了，也不恶心，就是没什么力气。”她也用汇报病情的口吻回答，同样没有提及那些尴尬的细节。

“嗯，这几天饮食要注意清淡，容易消化的。”他点点头，又变回了那个严谨的徐医生，“我上午请了假，你有不舒服就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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