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灾难性的速成班（1/2）

周六晚七点。

李珊珊把那沓刚从徐克明手里“敲”来的三千块钱在指间捻了捻，捻出钞票清脆的声响。

这感觉不像去赶一场饭局，倒像是在执行什么高回报的秘密任务。

“钱货两讫，合作愉快。”

她把现金往兜里一揣，脸上挂起营业微笑。

“说吧徐老板，今晚的剧本是啥？白莲花还是解语花？我都可以。”

演戏，她的强项。

对着镜头，她能吃出十八种人设，什么邻家女孩、深沉食客，信手拈来。现在不过是演个医生太太，小场面。

徐克明没搭理她的贫嘴，只用下巴朝书房点了点。

“离聚会还有二十四小时，岗前培训。”

李珊珊跟着他进了书房，一脚踏进去，人就愣住了。

这地方，简直就是徐克明这个人的三维打印版。

书桌上，电脑、书、文件，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得像用尺子量过。空气里，书本的油墨味混着消毒纸巾的清冽，钻进鼻子里。

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压力源，是书桌中央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PPT封面，一行黑体大字：《关于“家庭关系稳定”表象构建的战略部署及执行方案》。

李珊珊的笑容僵住了。

这哪是岗前培训，分明是脑外科手术的术前说明会。

“有……有必要这么夸张？”她舌头有点打结。

“有必要。”

徐克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严肃得像在宣布病危通知。

“我们的合作基于协议。任何可能导致目标失败的风险，都必须被识别和管控。”

他顿了顿，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她。

“而你，是本次行动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话音刚落，他按下翻页键。

一张蛛网般的人员关系图，占满了整个屏幕。

“第一部分：科室人际关系网络。”徐克明指着一个头像，“刘主任，最高领导。喜欢别人夸他气色好，忌讳说他胖。见到他，你的台词是：刘主任，您最近坚持锻炼了？看起来真精神。”

李珊珊嘴里开始碎碎念：“夸精神，不说胖……”

“张副主任。”徐克明的手指移到另一个人脸上，“顶替我晋升名额的人。你见到他，什么都别说，对他笑。”

他补充道：“一种‘我老公懒得跟你计较’的笑。”

“这个我擅长！”李珊珊精神一振，当场就演上了。

她微微一笑，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的怜悯。

徐克明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一下，勉强点了下头。

“……凑合。记住，别开口。”

“还有王姐，介绍人，拿出十二分的热情去感激。”

“李医生，聊股票的，你就回四个字：不明觉厉。”

“赵护士长，全科室的八卦集散中心，跟她保持一米以上的物理距离。”

李珊珊听得脑子一团乱，干脆用上了自己的记忆法。

“行，我记住了。刘主任是‘马屁对象’，张副主任是‘手下败将’，王姐是‘友军’，李医生是‘尬聊担当’，赵护士长是‘一级病毒源’。”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空气里乱画。

徐克明听着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外号，感觉自己的血压都升高了。

“请用正式称谓。”

“哎呀，这样好记！”李珊珊不以为意。

徐克明吸了口气，决定跳过这部分。

他只求她明天别把“马屁对象”错认成“手下败将”。

下一页PPT。

他的表情愈发凝重。

“第二部分，最重要：基础医学常识。防止你露馅。”

屏幕上，一串串文字和图片像瀑布一样刷下来。

“阑尾炎、胆囊结石、腹股沟疝……常见病，记住名字。”

“这是核磁，这是CT，这是PETCT……”

“你不用懂原理，但要分得清。我不想再听见你把我的专业说成是‘开膛破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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