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搬家日：厨房的全面入侵（1/2）

周六，协议上的“入住日”。

李珊珊起了个大早。

与其说激动，不如说是终于能喘口气了。

过去一周，她活得像只随时会被赶出壳的螃蟹，在房东的催命符和邻居的白眼中，把自己的全部家当一点点塞进箱子里。

现在，她总算找到了一个新壳。

一个更硬的壳。

当她第一次用钥匙，以合法住户的身份打开徐克明公寓的门时，阳光正从巨大的落地窗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张暖洋洋的光毯。

这房子，比她想的还好。

标准的三室两厅，装修是那种冷淡到骨子里的现代简约风。

墙是纯白，地板是浅灰，所有家具都绷着笔直的线条，不是黑就是白。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摆着一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一个矮脚电视柜，没了。

空气里飘着一股消毒水混合柠檬清洁剂的味道，干净得能做手术。

完美！

李珊珊在心里放起了烟花。

这简直是一张空白的画纸，就等着她用生活的烟火气，把它涂得满满当当。

尤其是那个开放式厨房，又大又亮，中岛台光洁如新，嵌入的烤箱和洗碗机泛着金属的冷光。

她已经能看见自己在这里面，煎炒烹炸，端出一盘盘冒着热气的菜。

徐克明正站在阳台上，拿着个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数据。

见她进来，他只点了下头，算打过招呼。

“搬家公司九点到。”

他看看表，报时。

“嗯嗯，知道！”

李珊珊心情好，不计较他的冷淡。

她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在屋里兜兜转转，盘算着那些宝贝疙瘩该放哪儿。

九点整，门铃响了。

战争，从第一个箱子搬进来时，就打响了。

一个巨大的纸箱，上面用马克笔写着：锅具1号（铸铁锅砂锅小心易碎）。

徐克明站在客厅角落，看着那个箱子被放在他一尘不染的地板上。

他没出声，眼神在箱子上停了三秒。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锅具2号（炒锅平底锅奶锅）”

“餐具1号（日常碗碟）”

“餐具2号（拍摄专用古董瓷器）”

“烘焙模具（阳极不沾硅胶）”

“厨房小电器（破壁机厨师机空气炸锅）”

箱子源源不绝地涌入，像一支攻城部队，迅速占领了空旷的客厅。

徐克明那张艺术品似的深灰色沙发，很快被十几个箱子包围，成了一座孤岛。

徐克明的表情，从平静到审视，最后直接定住了，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外星生物。

他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标签，像在分析一种超出他认知范围的生物入侵。

李珊珊倒是指挥得不亦乐乎。

“师傅，这个放厨房！对，那个也放厨房！哎呀，这是调料，轻点！”

在她的指挥下，厨房阵地也迅速失守。

空无一物的中岛台上，很快堆起了一座瓶瓶罐罐组成的小山。

徐克明走过去扫了一眼，只认出几种：四川汉源的花椒，云南的草果，印度的姜黄粉，西班牙的红甜椒粉，还有一小瓶他只在文献里见过的，贵得离谱的藏红花。

他拉开冰箱。

里面原本只有几瓶矿泉水，一排酸奶和几个分装好的健身餐。

现在，被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酱料、新鲜蔬菜，还有一大块用油纸包着、正散发浓香的金华火腿给塞满了。

徐克明用食指中节推了下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得能刮下一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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