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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6章 县长古长跃的末路狂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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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他走进一个山村小卖部,买了面包和水。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本台消息,吴县电力公司总经理李为民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已被吴县纪委监委采取留置措施。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画面切换,是李为民被带走的镜头——低着头,手被铐着,和一个月前在电力公司大会上慷慨激昂讲话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小卖部老板啐了一口:“呸!电老虎!我家电表一个月跑五百度,找他们理论,还说我偷电!”

另一个顾客接话:“听说新来的纪委丁书记很硬气,一查到底。”

“早该查了!从方圆到李为民,再到……”老板压低声音,“上面那位。”

古长跃手一抖,矿泉水瓶掉在地上。

他匆匆付钱离开,背后传来议论声:“那人腿瘸了,怪可怜的……”

“可怜?我看是报应。”

下午两点,古长跃搭上一辆农用三轮车,到达青石镇。这是一个古镇,青石板路,木结构老房子,游客不少。

他在客运站对面的巷子里观察了一个小时。大巴车准时到达,司机果然戴着红色帽子。周围看起来很正常——等车的老人、卖水果的小贩、嬉笑的情侣。

但他注意到,街角停着一辆黑色SUV,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点五十分,手机震动,赵志刚发来最后一条信息:“有变。他们知道这条线了。别上车。”

古长跃的心沉到谷底。

几乎同时,那辆黑色SUV车门打开,下来四个人,直奔大巴车。司机见状,猛踩油门,大巴车竟然不顾乘客,直接冲了出去!

场面大乱。

古长跃转身就跑,钻进古镇的巷道。青石板路湿滑,他摔了一跤,又爬起来,右腿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

“在那边!”身后传来喊声。

他在迷宫般的巷子里狂奔,像一只被困的野兽。游客们惊讶地看着这个瘸腿奔跑的中年男人,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转过一个弯,前方是死胡同——一堵三米高的青砖墙。

古长跃绝望地靠墙喘息。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时,旁边一扇木门忽然开了,一只手把他拉了进去。

门关上,世界安静了。

六、绝境

拉他进来的是个年轻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朴素,但气质不凡。

“古县长,久仰。”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打招呼。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山鹰’。”女人微笑,“赵志刚的线,是他还你的人情。但我这条线,是你欠别人的债。”

古长跃警惕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女人没回答,领他穿过天井,来到后院。这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被遮住了。

“上车吧,送你去机场。”她说,“最后一程了。”

古长跃犹豫了。直觉告诉他不对劲,但身后追兵已至,他没有选择。

车子驶出古镇,上了国道。女人开车很稳,一言不发。

开了大约半小时,古长跃忽然发现路线不对——这不是去省城机场的路。

“我们去哪儿?”

“备用路线。”女人简短地说,“原路线已经暴露了。”

车子拐进一条山路,越走越偏。古长跃的心越来越沉,他的手悄悄摸向背包里的刀。

“别紧张。”女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我要害你,刚才就不会救你。”

“那你到底是谁?”

车子在一处山间平台停下。前方是悬崖,

女人熄火,转过身来,直视古长跃的眼睛:“三年前,电力公司项目招标,方圆把工程给了长河建设,收了两千万回扣。那家公司资质根本不够,施工时偷工减料,导致变电站事故。”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我父亲是那天的值班电工。他被电击,全身65%烧伤,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最后还是走了。”

古长跃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事故,当时压下去了,赔了家属三十万了事。

“方圆已经死了。”他说。

“但你还活着。”女人笑了,笑得很冷,“那笔所谓的‘捐款’,有三分之一进了你的口袋吧?用老百姓多交的电费,给自己铺逃亡路,古县长,您真行。”

古长跃猛地拉开车门,但女人动作更快——她手里多了一把电击器。

滋啦一声,剧痛传遍全身。

古长跃瘫倒在地,意识模糊前,他听见女人说:“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活着受审,让你在所有人面前,把你做的事,一件一件说清楚。”

“为……为什么……”

“因为我父亲临死前说……”女人的声音哽咽了,“他说,领导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他真傻,对不对?”她擦掉眼泪,“但现在,公道来了。”

七、天网

古长跃再次醒来时,已经在警车里了。

手铐冰凉的触感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

车窗外,山路盘旋而下,吴县城越来越近。正是黄昏时分,万家灯火渐次亮起。那些灯光里,有多少是因为虚高的电费而舍不得开灯的?有多少家庭在骂电力公司?有多少人在等一个公道?

他想起了方圆——那个被他灭口的电力公司前任总经理。灭口前,方圆跪在地上求他:“古县长,那笔钱我不拿了,全捐了,给老百姓免电费,行不行?就当赎罪……”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老方啊,钱到了手里,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于是方圆死了,伪装成车祸。那笔十二亿的巨款,一半进了县财政——其实是进了他的私人项目;另一半,他和李为民分了。

电表继续飞快地转。

手机铃声响了,是押送他的警察接的电话。听了几句,警察的脸色变得凝重,把手机递过来:“找你的。”

古长跃接过,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古长跃,我是阳风。”

那个前市委书记,辞了职的“阳青天”。

“阳书记……”

“别叫我书记,我就是个老百姓。”阳风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这个老百姓,眼睛还没瞎。我去过吴县十八个乡镇,看过三百多户人家的电表,听过五百多个人的抱怨。”

“你知道吗?最让我难受的不是电费多收了几十几百块,是那些老百姓说——‘算了,反映也没用,官官相护’。”

古长跃说不出话。

“古长跃,你当县长八年,吴县GDP增长了多少?财政收入翻了几番?这些政绩,没有人能否认。”阳风顿了顿,“但你现在知道了吗?民心一旦失了,多少GDP都换不回来。”

电话挂断了。

警车驶入吴县城区,街道两旁,有人认出了车里的古长跃,指指点点。那些目光里,有愤怒,有鄙夷,也有麻木。

古长跃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刚考上公务员时,在党旗下宣誓的场景:

“我志愿加入……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那时的他,眼里有光。

现在,那光灭了。

八、审判开始

县纪委办案点,同样的谈话室,同样的日光灯。

丁大军坐在对面,面前摊开的档案袋有十公分厚。

“古长跃同志,这些材料,需要我给你念一遍吗?”

古长跃抬起头,看着这个曾经的下属——不,他从来不是下属,他一直是监督者,只是自己以前从未真正把他放在眼里。

“不用了。”古长跃的声音沙哑,“我都认。”

丁大军点点头,打开笔录本:“那我们从第一件事说起。三年前,长河建设中标电力公司变电站项目,资质造假,事后你收到多少?”

“八百万。”

“方圆的车祸,是谁安排的?”

“我让司机班的王强找人做的。给他五十万。”

“那笔十二亿的所谓捐款,实际去向?”

“六亿进入县财政基建专项账户,但其中四亿通过虚假合同转出,最后进了我在海外设立的基金。另外六亿,我和李为民各分三亿。”

一字一句,一笔一笔。

八个小时的笔录,从黄昏到深夜。古长跃交代了所有事——从第一次收礼,到第一次批示违规项目,到第一次分赃,到最后一次灭口。

他交代得如此详细,以至于丁大军偶尔会停下来,看着他。

“为什么?”丁大军终于问,“你缺钱吗?你家庭美满,前途光明,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古长跃沉默了很久。

“开始是觉得……别人都这样。”他慢慢说,“后来是觉得,老百姓不懂,好糊弄。再后来……是停不下来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空洞的绝望:“丁书记,你说那些多交了几十块甚至几百块电费的老百姓,他们恨我吗?”

“你说呢?”

“应该恨吧。”古长跃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但我宁愿他们恨我,也不要他们说——‘习惯了,都这样’。”

笔录做完时,天又亮了。

古长跃被带出谈话室,在走廊里,他遇到了被押送过来的李为民。两个曾经的搭档,如今戴着手铐,四目相对。

李为民忽然哭了:“古县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古长跃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出大楼时,清晨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院子里停着一辆押送车,车门打开,像一张黑色的嘴。

他最后一次回头,看向县委大院的方向。

那里有他八年的权力,八年的风光,八年的罪。

然后他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车子驶出纪委大院,驶向看守所,驶向审判,驶向他用八年亲手为自己修建的囚笼。

而吴县的清晨,一如既往。早点摊冒着热气,学生背着书包,上班族行色匆匆。电网依然在运行,电表依然在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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