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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4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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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错了吗?

白枝青将儿子送去医务室,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反思。

沈砚辞身上流着人类和龙族的血,她虽然接受了沈昭,却对这个孩子心存芥蒂。

他不是龙,也不是人类。

在龙族的古训中,人类和龙族结合诞生下来的孩子被视作‘不祥’,是会遭到天谴的。

沈砚辞对她尚有孺慕之情,处处维护她,保护她,只不过手段太过残忍了些。

也许她没必要将他视作洪水猛兽,可以试图接纳他……

白枝青正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刚刚幼龙和儿子待过的仓库。

她走进去,看到地上那一摊刺目的血,鼻尖微动。

除了她儿子的血液,她似乎还闻到了另一股血液气味,比较陌生。

白枝青搬开箱子,发现血迹蔓延了很远,大概有两米多。

如果只是划伤,不应该流这么多血。

白枝青蹲下身,伸手碾了碾地上的血液,凑到鼻尖。

陌生的味道。

*

暴雨砸在屋顶上。

白枝青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用手捂住了耳朵。

沈昭在外面打电话,声音压的很低。

“我知道……”

“那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

“这些龙还有利用价值,总督不是需要龙血吗,我会尽快送去第二批……放心,它们都很听话,不会出岔子的。”

电话那头的男声顿了顿,道:“你不会真要娶一个龙女吧?”

沈昭向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抬脚走远了一些,才压低声音,“她对我还有利用价值。”

“可别被缠上了,这种生物最狡猾……”

“放心,”沈昭看着窗外连绵的暴雨,轻声道:“我不会让她有威胁到我的可能。”

“轰隆轰——”

惊雷挟着暴雨狠狠砸在窗户上,水花迸溅,在夜里搅得人心神不宁。

白枝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像是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这场雨太大了,大到反常。

龙族天生听力敏锐,这种雷雨天便成了折磨。

白枝青闭了闭眼,翻身坐起,第一个念头便是去找沈昭。

可还没等她迈出脚步,又一道惊雷劈落。

白枝青慌忙捂住耳朵,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大脑里开始响起尖锐的嗡鸣,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神经。

在这令人窒息的嘈杂声中,她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那是龙族特有的嘶吼。

绝望、痛苦、凄厉……钻进她的耳朵,扎进她的心脏。

这里是人类的基地,地下还关着无数她的同胞。

而她爱上了沈昭,爱上了这个将同胞囚禁、对龙族犯下滔天罪孽的人类,为了一段不该有的感情,她亲手背弃了所有同类,任由他们在黑暗中遭受折磨,弃他们于不顾。

“不……”

白枝青痛苦地闭上眼,比刚才更清晰、更惨烈,尖锐的龙吟直刺耳膜。

沈昭为什么还没回来?

这么晚了他去了哪里?

当白枝青再次睁开眼时,目光触及到了床头柜上那个鲜红的布包。

那是沈昭送的。

她颤抖着手取过香包,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淡淡的草木清香弥漫开来。

这是镇定舒缓的草药包,是她前几天过生日时沈昭送的,说是能安神补气。

白枝青闻了半晌,心里的悸动不安却丝毫没有褪去,反而愈发强烈。

“轰隆——”

惊雷再次响起,声势浩大,像是贴在人耳边炸开。

白枝青披上外套,一边朝外走一边呼唤。

“沈昭!沈昭——”

白枝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出去,她只是觉得屋子里压抑得让人窒息,像有某种未知生物蛰伏在暗处窥伺,每一秒都让她脊背发凉。

她迫切地需要挣脱这片窒息的禁锢,需要看见一张鲜活的人脸,需要扑进爱人的怀抱,才能驱散心底翻涌的恐惧与不安。

白枝青连鞋都没穿就往门外冲,赤脚踩在积水里。

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裤脚。

“沈昭!沈昭——!”她朝着沈昭的房间狂奔,声音被狂风暴雨撕扯得破碎不堪,连自己都快听不清。

暴雨越下越猛,打在脸上生疼,头发黏在脸颊上,混着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的液体往下淌。

白枝青的呼喊渐渐变得嘶哑,双腿也因过度奔跑开始发软。

沈昭、沈昭……

——他到底去哪了?

恍惚间,白枝青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那是雄龙成长时散发出的信息素,对雌性有一定吸引力,可以诱导雌性散发出同等气味,方便定位。

白枝青直起身,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庞大的黑影就从走廊尽头冲了出来。

“吼……”

雄龙鳞片在夜色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瞳仁死死的盯着她,狂躁一般拍打着龙尾。

“怎么是你?”白枝青吓了一跳,看见它身上断裂的锁链,心下一震,“砚辞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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