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海疆风波(2/2)
澎湖设游击将军一员,驻兵两千,配以炮台,成为监视海峡、拱卫台岛的前哨。
鹿耳门及安平(原热兰遮城)经过改建,成为水师重要基地,常驻大小战船四十余艘,由郑森麾下大将陈泽统带,兵员三千,既能巡弋台湾周边,亦为支援闽粤、威慑南洋的机动力量。
这些战船中,已有十余艘是龙江船厂新造的“弘光式”炮舰,装备了更轻便、射程更远的火炮。
朝廷更专设“东宁镇守总兵官”,由郑森兼任,全权负责台湾及附近海域防务。
郑森的这道任命,既是对郑氏海上力量的正式收编与认可,亦将其根基与朝廷在东宁的统治牢牢绑定。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朱由崧开始享受着海贸红利,稳步消化台湾之时,来自东海的挑战不期而至。
这几日,正当朱由崧与内阁诸臣为西北使团成果与秦州榷场兴旺而振奋时,一份来自东南的、盖着郑森水师提督兼东宁镇守总兵官大印的紧急奏报,被以最高优先级送入了南京紫禁城。
朱由崧览毕奏报中关于长崎商馆被扣、倭国幕府发难的详情,面色沉静,但眼中已有寒芒掠过。
他今天将奏报示于殿内重臣传阅。
“……臣部驻长崎之商馆,于本月初。突遭倭国幕府官吏查封。所存之生丝、瓷器、药材等货值逾三十万两,尽数被扣。倭吏声言,皆因‘海禁新例’,并暗指有‘私通南明’之嫌。随船管事数人被拘,余者遭驱逐。据内线密报,此事背后,恐有荷兰东印度公司残余势力与清虏密使暗中撺掇,意在断我财路,损我国威……臣弟田川七左卫门(郑森同母弟,日名)在倭奔走营救,然幕府态度强硬,收效甚微……”
“众卿,”朱由崧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海图上的长崎,“荷兰人跑了,但他们和清虏的手,伸得倒是很长,都够到倭国去了。郑森在东宁站住了脚,水师正在重整,有人就坐不住了,想试试这海水,还烫不烫手。”
“倭国,德川幕府。”朱由崧缓缓踱步,指尖划过海图上“长崎”的位置,“锁国令下,仅留此一孔通商。如今竟敢公然扣我货物,拘我人员……这不仅仅是贪图那几十万两货值。”
张有益皱眉道:“陛下,倭国虽僻处海岛,然自丰臣秀吉以来,其水军不容小觑。”
左懋第也是点了点头,“德川家康一统后,承平日久,但战力犹存。且其国地势险峻,民风悍戾,若跨海征伐,耗费巨万,胜败难料。昔年元世祖……”
“朕知道元寇之事。”朱由崧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时移世易。彼时蒙元不识海战,劳师远征,又遇‘神风’,故遭惨败。然今时不同。”
“倭国扣货,看似小事,实则是砍向朕刚立起的‘市泊司’大旗的第一刀。”朱由崧声音转冷,“若此刀不折,则琉球、安南、南洋诸国,乃至西洋红毛,皆会以为我大明海权可欺。”
“如今郑森请战,其情可悯,其志可嘉。然如何战,却需思量。”
此刻的南明,已非昔日困守江南、财政捉襟见肘的残局。
台湾的税收、市泊司的进项,使得朝廷有了更充足的底气。而直属水师营的建立,也意味着朝廷对海上武力有了更强的掌控力。
因此,当朱由崧与阁臣们研判此事时,心态已截然不同。
这不再仅仅是一个外交纠纷或局部冲突,而是在帝国新确立的海洋战略下,对既定秩序的公然挑衅。
倭国的举动,背后是荷兰残余势力与清廷的怂恿,试探的正是大明维护其海上利益与权威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