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海疆风波(1/2)
自郑森率舰队收复台湾,赤嵌城头降下荷兰旗,已近一年。
这座被朝廷正式更名为“东宁”的岛屿,正经历着百年来最剧烈的变化。
以往,大明朝廷对这座悬于海外的巨岛,态度堪称微妙。
太祖“不征之国”的训诫言犹在耳,明末朝廷财政常年捉襟见肘,水师废弛,连沿海倭患尚不能靖,更遑论跨海经略一片被时人视为“瘴疠之地”、“化外之岛”的台湾。
自万历年后,朝廷实际上不得不默许了荷兰东印度公司、西班牙人乃至倭寇海商在此地的存在与争夺,视之为鞭长莫及的麻烦,而非值得经营的疆土。
然而,自弘光帝朱由崧力排众议,重建市泊司、锐意拓展海贸而变。
台湾的收复,其意义远不止于拔除荷兰人这颗钉子。
朱由崧收到来自福建巡抚张肯堂与市泊司的联名奏报,用实实在在的数字,揭示了这片“海外荒岛”正在转变为帝国前所未有的财富源泉:
“……自去岁台湾光复、设分守道以来,至本年中,经市泊司勘合抽分之合法海贸总额,已达四百七十万两,岁入关税、船钞等项,计五十八万两有奇,已超福建一省旧年田赋之半。”
“生丝、瓷器、茶叶、糖货,自月港、安平输往倭国、琉球、吕宋、巴达维亚,回程满载倭银、南洋香料、苏木、乃至西洋奇器。仅泉州、厦门二港,新造大海船便逾百艘,依附海贸为生之工匠、水手、商贩,增口十万余……”
当朱由崧将这些数字示与阁臣时,首辅袁继咸抚须长叹:“不意海外之利,一至于斯!往年东南之财,半入私门,半耗于漕运损耗,朝廷所得,十不及一。陛下设市泊司以统之,收关税以实国帑,真乃开源活水之圣策。”
这正是朱由崧穿越而来的核心优势之一。他深知,明末所谓“海禁”名存实亡,真正的症结在于官方缺席,导致巨额海洋贸易利润被沿海豪商、势家及走私集团瓜分,国家财政无法从中获益,反而因走私猖獗、海防废弛而不断失血。
郑氏家族本身就是这个体系的最大受益者兼代言人之一。
如今,朱由崧通过设立市泊司,支持郑森收复台湾,一举将游离于体系外的海洋力量收编、纳入国家管理。
“双赢之局,在于名实俱归。”朱由崧对阁臣剖析道,“于朝廷,得稳定税源,练强大水师,控东南门户,拓万里海疆。于郑森及海商,往日走私,提心吊胆,利润虽厚,终是无根之萍。”
“如今,朝廷许其合法贸易,市泊司提供标准、勘合乃至武装护航,使其行货四海,名正言顺,利润更因规模扩大、风险降低而增长。朝廷水师强,则商路靖;商路繁荣,则水师饷足。此乃良性循环。”
东宁府(台湾)设治不过数月,其榷税已抵得上一个上等府州。
这不仅是财源,更是他这个皇帝政令正确性最有力的注脚。
台湾的光复,不仅是军事胜利,更成为新政下“开疆拓土”最耀眼的实证。
朝廷的重视,迅速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投入。
在东宁府承宣布政使司之下,设台湾县、天兴县(今嘉义)、万年县(今高雄凤山一带),流官知县已陆续赴任,着手清丈土田,招徕闽粤移民。
首任分守道何斌,以其早年经历及通晓番语之利,周旋于归附的平埔族社与汉人垦户之间,推广稻薯耕作,兴修陂塘水利,地方渐稳。
军事上,郑森水师主力虽常驻厦门、金门,倚为东南门户,但在台湾的部署已非昔日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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