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文字游戏（2/2）
「幽兰黛尔，以及丽塔。」
德丽莎重复了一遍，看着画面中穹骤变的脸色，感到一丝不解——就算穹是赞同温蒂还有人性，主张拯救而非消灭温蒂，那也不该这样吧？
「总部的任务是捕获第四律者，若判定失控风险过高，或遭遇激烈反抗，则授权清除。」
“清除学姐吗……”
希儿轻声重复，下意识抓住了穹的手臂。她能感觉到穹手臂肌肉的僵硬。
“凭什么啊！”
琪亚娜第一个跳了出来。
“温蒂学姐她……她之前明明有机会下死手的！虽然她最后是因为打不过才逃走了，但布洛妮娅也说了，她可能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怎么能直接消灭？”
布洛妮娅盯着屏幕，三无的脸上报出一串数据。
“幽兰黛尔，天命现役最强S级女武神，任务成功率100%；丽塔?洛丝薇瑟，S级女武神，战术素养极高，擅长隐蔽行动与精准击杀。且二人配合默契，她们联手，温蒂学姐生存概率……极低。”
天命最强女武神小队“不灭之刃”的正副队长，理所当然的天命顶尖战力，虽然最近普遍在传丽塔战斗力还不如一个学生，可由她和幽兰黛尔出手，意味着总部对温蒂的“回收”已提升至最高优先级——
“怎么会这样……”
穹低声自语，挣脱希儿的手，来回踱步。
「她们已从总部出发，预计30分钟后就会投入战斗。另外总部命令我们极东支部休伯利安号及所属人员，不得介入S级女武神的单独行动原地待命，与大洋洲支部的援兵汇合，提供情报支援即可……」
“待命？”
琪亚娜忍不住出声。
“可是学园长！温蒂学姐她刚才明明……”
“琪亚娜?卡斯兰娜！”
姬子的语气罕见地严厉起来。
“这是总部的直接命令！不灭之刃的任务优先级高于一切，任何干扰都可能被视为对天命意志的挑战。你们之前的接触已经证明，温蒂作为律者的危险性远超预估。现在，交给专业人士。”
“专业人士……”
穹低声重复这个词，指尖摩挲着下巴。
“尤其是在她已经表现出强烈攻击性的情况下。我们必须阻止她进入人口稠密区或造成更大规模的灾害。”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刚刚返回休伯利安、身上还带着战斗痕迹和焦糊味的队员们。
“穹小子，你们状态怎么样？”
“我们状态都好得很！姬子姐姐，关于温蒂的事情……”
“交给我们。”
姬子果断出言阻止穹继续。
“你们几个偷渡分子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爱酱，休伯利安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全速前进！方向西北偏北，追踪第四律者崩坏能信号！”
“等一下。”
“嗯？”
布洛妮娅的声音不高，可所有人都看向他，包括准备转身去工作的姬子。
“姬子少校，您刚才说交给我们，但紧接着又说要我们原地待命。那么我们指的是谁？”
布洛妮娅看了一眼雷电芽衣，聪慧的她很快理解了布洛妮娅的意思。
“姬子老师，总部的命令是休伯利安号及所属人员不得介入不灭之刃的单独行动……”
“但我们不是休伯利安号所属人员，布洛妮娅还只是个学生。”
舰桥陷入一片寂静。琪亚娜困惑地眨眨眼，星歪了歪头，希儿则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布洛妮娅姐姐。
“也对，我们是圣芙蕾雅学园的学生唉！”
琪亚娜也反应过来了，这好像是个可以钻的空子！
“前几天，大姨妈亲自批准了我们第五小队和第六小队的校外实践许可。我们并不受天命直接管辖吧！”
姬子的表情从严厉转为惊讶，然后是恼怒。
“布洛妮娅，你们这是在玩文字游戏！”
“可布洛妮娅只是在陈述事实啊。”
穹应了一声，他感觉是可以争取一下。
“而且，姬子姐姐你刚才说的专业人士——笑死，不说丽塔打不过我，温蒂不也是被我打跑的吗？”
“喂，你小子可是休伯利安的代理舰长！”
“额，那现在递交口头辞职申请可以吗？”
姬子的额头爆起一根青筋。
“想都别想！你小子……”
“姬子老师……”
一直沉默的希儿也加入的话题。
“温蒂……学姐。如果她真的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如果还有一丝拯救的可能……希儿想去尝试一下。”
“还有本小姐！”
琪亚娜一个大跳到希儿身边。
“虽然那个河豚学姐刚才确实膨胀得让人火大，但本小姐可没说要放弃她！”
“河豚学姐？”
“嗯，死灰毛说她膨胀的像个河豚一样……”
星捡起穹掉在地上的球棒，在手里掂了掂，向穹咧嘴一笑。
无论穹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大概吧。
众人集体转向德丽莎的通讯画面。
“学园长，温蒂学姐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但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可派出的是幽兰黛尔和丽塔……幽兰黛尔很厉害，但是个脑子缺根筋的呆鹅，让她办事缺乏灵活性。她肯定会严格执行清除的命令，而不会考虑拯救……”
德丽莎也沉默了，穹的判断异常准确。
在她印象里，幽兰黛尔确实完全不懂变通。
“学园长，温蒂学姐真的很需要帮助。她现在更像是在发泄情绪……”
德丽莎长长叹了口气。她看看画面中这些年轻的面孔，又看看一旁的姬子。
「姬子。」
德丽莎终于开口，她又何尝不想救温蒂呢？那也是她的学生啊！
“德丽莎，你别告诉我你同意了——”
「我是圣芙蕾雅的学园长，保护每一个学生是我的职责，包括温蒂。但作为极东支部的领导，我必须执行总部的命令。所以，我以圣芙蕾雅学园长的身份宣布：鉴于突发情况，即刻暂停你们所有校外实践活动！所有在校外实践的学生立刻放假！假期结束后返回学园等待进一步指示！但是……由于通讯延迟及紧急情况，此命令的传达与执行预计需要30分钟！在那之前，如果学生小组自行进行紧急避险训练！学园方面与休伯利安无法实时监控与制止。」
琪亚娜的眼睛亮了。
“大姨妈，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说。」
德丽莎面无表情。
「姬子，你现在应该去检查休伯利安的通讯系统是否存在故障。我这边显示信号干扰严重。」
通讯画面闪烁了几下，切断了。
舰桥一片寂静。姬子盯着黑掉的屏幕，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该死的德丽莎……总是把难题丢给我。”
她摇摇头，转向众人。
“爱酱，检测到通讯系统故障了吗？”
“诶嘿～老板，主通讯系统出现不明原因干扰，预计修复时间……30分钟！”
爱酱欢快的声音响起。
“30分钟……”
姬子重复道，目光扫过穹等人。
“唉，足够某些不听话的学生进行一次演练了。演练内容嘛……比如说，测试新型战机的追踪与拦截能力。”
姬子的话音刚落，舰桥上的气氛骤然一变。之前的凝重和焦灼，仿佛被一阵无形的风卷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紧绷和一丝蠢蠢欲动的兴奋。
“姬子阿姨，我就知道——”
“等等。”
姬子抬手制止琪亚娜的拥抱。
“我还没说完。这次的演练没有官方授权，没有后勤支援，更没有任务保险。如果出事，你们会被认定为擅自行动，后果自负。而且你们可能要面对的是两位S级女武神。即使穹小子能和丽塔战平……我必须提醒你们，幽兰黛尔是另一个层级的存在。她的实力深不可测。如果她判断你们干扰任务，可能会将你们视为敌人。”
“那我们就不给她判断的机会。”
星迅速回应。
“我们的目标不是与她们战斗，而是抢先接触并抓人！”
“只要能证明她有救，如果能在她们到达前说服温蒂学姐跟我们走……”
“很理想化。”
姬子摇摇头。
“但不得不承认，值得一试。至少，比坐视一个可能还保有自我，能像你们一样为人类而战的女武神被清除要好……”
她按下控制台上的几个按钮，舰桥侧面的墙壁滑开，露出一个小型穿梭艇的舱门。
与此同时，休伯利安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调整航向，划破云层，朝着温蒂消失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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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某无人岛。
温蒂在狂风中疾飞，破碎的制服在高速气流中都快成了破布条子。身体的灼伤传来阵阵刺痛，但更痛的是脑海中翻腾的混乱记忆和情绪——最近瘫痪的绝望、植入渴望宝石的痛苦、那些看似关怀实则监视的目光……以及刚才，那个学弟扑倒那个女孩时，眼中不容错辨的紧张与守护。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为别人做到那种地步？
为什么……她从未拥有过这样的“同伴”？
“伪君子……都是伪君子……”
她喃喃自语，试图用这段时间积压的憎恨与攻击自己的账浇灭心中那丝不该有的动摇。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那个画面：穹挡在芽衣身前，火焰升腾。明明对她如西伯利亚的寒流般冰冷无情，却又在看向身后时如春天般温暖。
她又该到哪里去呢？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眼下她可以降落在此处歇歇脚——即便是律者，也会累。
“找到你了，温蒂小姐。”
一个平静优雅，却透着刺骨寒意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温蒂前方响起。
温蒂猛地抬头。
前方，一位身着蓝白色女仆装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前方，她手持一柄巨大的镰刀，刃锋在阳光下流淌着冷光。她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礼仪性微笑，眼神却锁定着温蒂。
“丽塔?洛丝薇瑟，天命所属，不灭之刃副队长。”
丽塔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如舞会行礼。
“奉主教之命，前来「迎接」您。请放弃无谓的抵抗，随我返回总部。否则……”
见有人拦截，温蒂周身的风再次变得狂暴。
“你们……没完没了！”
“看来您选择了低效率的方式。”
丽塔遗憾地摇了摇头，笑容不变。
“那么，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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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摸鱼是种罪，那我简直罪无可恕。
看看能不能再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