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坠机（1/2）
逆熵，方舟之间。
瓦尔特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一言不发。
“崩坏能爆发的模式，还有飓风的扩散速度……毫无疑问，杨，是律者。”
逆熵最可靠（没有之一）的博士，爱因斯坦向他通报了一个令其胆寒的结论：就在刚刚，第四次崩坏爆发了。
“第四次崩坏……”
瓦尔特的声音带上了些许凝重，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第四次崩坏会提前那么多？
凯文提前出世是他的问题没关好量子之海的门，天命两次袭击逆熵是因为自己救下了玛基博士拿走了静谧宝石，那这次呢？第四次崩坏是怎么回事？
历史书不是这么写的啊！这和记载比起来提前太多了！
“盟主。”
穿着一身深色西装的雷电龙马沉稳的嗓音从瓦尔特身后传来。
“天命刚夺走静谧宝石，我们还在处理新墨西哥基地的残局，现在人手相当紧张……新的律者毕竟诞生在天命的辖区，要不……我们逆熵这次暂时观望吧？”
“观望？”
瓦尔特转过身，眼镜反光令其他人看不到他的眼睛——但他可以看到，龙马后面几个人不自觉的微微点头，很显然，有部分人赞同龙马的观点：天命刚刚来了他们的地盘搞破坏，所以这场崩坏天命自己受着吧！
“龙马，我认为我们不认为应该坐视奥托俘获律者。”
没等瓦尔特讲人类存亡的大道理，爱茵先开口替瓦尔特反驳了雷电龙马，她走到瓦尔特身侧，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了实时卫星图像与能量图谱。
“各位，此次崩坏的核心爆发点位于天命大洋洲支部的新西兰皇后镇——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这里是天命数年前以遏制逆熵势力扩散名义设立在新西兰的总部基地。如今这里已经瘫痪失能，崩坏能辐射正以每小时七十公里的速度向太平洋扩散，而天命刚刚袭击完我们，在南美洲的不灭之刃反应异常迅速，已经投入了对律者作战……”
她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屋内陷入短暂了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后果——如果不管，以不灭之刃的战力，天命很有机会俘虏第四律者并研究她的力量。而每一次大崩坏后，律者的归属都会让两大势力力量对比就会出现一次大洗牌：第一律者的出现推动了北美支部的脱离；第二律者虽死，可她的核心以及四颗宝石的影响至今未消，奥托不仅用西琳的尸体启动了西琳计划，还利用她的权能开发出了“时空断裂”……
除了第三律者因为天命极东支部领导人德丽莎的保护政策目前无法投入研究外，律者的出现总能带来突破性的进展，一旦发生，那逆熵刚刚遭受的重创将演变成又一次战略失衡。
对爱因斯坦的表态，龙马摆出了另一份数据。
“博士，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现实是，我们在新墨西哥基地损失了一成以上的战术机甲，阿拉斯加和西海岸的防线也急需稳固防止其他可能的袭击。如果现在抽调兵力介入大洋洲的律者事件……”
他抬起眼睛，目光扫过方舟之间里一张张若有所思的脸。
“我们可能会在天命的再次偷袭下遭受更重的损失！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天命的机动兵力远不是我们的泰坦能抹平的。再阴暗些，或许这次袭击除了争夺宝石，天命就是为了在我们最虚弱的时候，制造出这个不得不旁观的局面……抛开已经暴露的马尼拉基地，皇后镇距离我们最近的夏威夷基地也有三千公里，远程投放兵力调动机甲需要至少十二小时！等我们赶到，很可能……”
“不管又不行，管了也来不及……”
特斯拉烦躁地抓了抓她那头鲜艳的红发。
“龙马，你的意思是……天命跟可可利亚一样，故意制造了这场崩坏产出律者？攻击就为了牵制我们让我们腾不出手？但这可是律者！奥托那个王八蛋再玩火也不能——”
“奥托从来不在乎玩火！他眼里只有他自己的目的！如果牺牲一个城市，甚至一个国家，能换来他想要的结果，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各位，我想好了。”
瓦尔特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摘下眼镜，用衣角缓缓擦拭镜片，然后又推了推。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每当瓦尔特做这个动作时，就意味着他已经做出了不容动摇的决定。
“龙马，你说的有理。所以我们就更不能等了。”
对雷电龙马的推测，瓦尔特表示了认同——毕竟，那可是奥托，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奥托?阿波卡利斯！
“奥托确实在算计我们，但正因如此，我们才不能按他的剧本走！”
爱因斯坦和特斯拉对视一眼。
“盟主，你的意思是……”
“人类的内斗必须止步于崩坏爆发的那一刻。”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龙马，你留在总部继续重建防线；爱茵，我需要你和特斯拉在四十分钟内完成对律者能量特征的深度分析。无论是不是天命故意阻拦，我们都不能观望！这是全人类的灾难！每犹豫一秒，就可能多死成千上万的无辜者，而且……”
瓦尔特的目光锁定在图像边缘几个正在快速移动的蓝色信号点上——那是刚刚他从德丽莎那共享来的友军坐标。
“那里，还有人在努力。”
瓦尔特走向中央控制台，手掌按在身份验证屏上。蓝色的光芒扫过，系统传来他设置的提示音。
“最高权限确认，欢迎回来。”
“约阿希姆，你要亲自去？！”
看着瓦尔特要启用量子传送，特斯拉急忙追问——这也太着急了吧！
“我是瓦尔特?杨，逆熵的盟主，第二代理之律者！”
老杨抓起挂在附近的大衣。
“诸位，在律者面前，我们没有旁观的选择！我会在律者被天命控制之前接触她……”
爱因斯坦微微睁大眼睛。
“杨，你又想尝试与律者沟通？”
“爱茵，相信我吧。”
瓦尔特的语气里带着某种深沉的决心。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试着把她带回来。”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寂。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看着瓦尔特眼中那种熟悉的光芒——那是约阿希姆?诺基安维塔宁还是个孩子时，决定背负“瓦尔特”之名的他眼里也曾出现过的光芒。
……
研究室内。
“该死，又是律者！天命那帮混蛋到底在搞什么鬼？！之前情报不是说只是场中型崩坏吗？怎么直接孵出个律者来？！”
“或许是失控了？但我不想做假设。”
云淡风轻的爱因斯坦放下数据板，目光扫过特斯拉。
“特斯拉博士，现在情况如何？”
特斯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已经出发了，可机甲还没完成最终调试呢！这么快又来跨洲际折跃的负荷和风险……唉！总而言之鸡窝头，他现在前有律者，后有女武神，头顶是能把浮空战舰撕碎的风暴，旁边是明天才能到的援军……这他娘的是什么地狱环境？！”
研究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仪器运转的嗡鸣和屏幕数据流刷新的声音。发送给天命大洋洲支部皇后镇基地以及极东支部休伯利安号的信号一遍遍重复，却无人应答——显然，那里的通讯已经彻底瘫痪了，联系上盟友的想法也是奢望。
可惜，她们未能研究透那几个大概是未来来的小朋友留下来的车厢载具，否则哪怕是吃透其原理，造一个类似的发动机达到类似的效果，现在的支援能力都不会那么尴尬……
“爱因斯坦博士，这是你要的资料。”
雷电龙马推门而入，将一份加密存储装置放在分析台上。被打断思路的爱因斯坦接过装置，熟练地将其接入终端，快速浏览着跳出的数据窗口。
“龙马，谢谢。这份资料对我们解析当前律者能量的特异性和预测天命动向都有极大帮助……”
雷电龙马微微一笑，虽然情况紧急，但能得到爱因斯坦博士的肯定，还是令他感到了一丝开心。
“能帮上忙就好。”
“说起来，龙马。你刚刚在会议上的表现真让我惊讶。”
刚刚还烦躁不安的特斯拉看向雷电龙马，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明明你的女儿人就在崩坏现场……”
“啊？！”
雷电龙马的心脏“咯噔”了一声，紧接着他血液直冲脑门，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上一次头晕目眩气晕过去，是听到自己女儿和那个小子睡在一起对他并不友好的误会。
“等等，特斯拉博士，你在说什么？！”
龙马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甚至顾不上礼节，一把抓住了特斯拉的手臂。这位素来沉稳的中年男子此刻面色煞白，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你说芽衣在……在哪里？！”
特斯拉被他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她懊恼地一拍额头。
“糟了，我忘了你之前一直在处理新墨西哥基地的善后工作，可能还没看到极东支部共享过来的消息……”
爱因斯坦已经调出了资料，将屏幕转向龙马。画面里，赫然是圣芙蕾雅学园众人的照片，一行六个人，正在休伯利安的甲板上洗刷刷……
“在崩坏爆发的瞬间，她们恰好处于第四律者周围。”
龙马的手微微颤抖。
“为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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