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虚渺的王座(1/2)
“妈的,前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清楚啊,但看这交火密度,应该对面的人数也不多。”
“格老子的,那就他娘的倒车,让他们狗咬狗去!”
张涵叫骂着,胃里一阵翻涌,偏过头去。
吴俊浩那小子已经凉了,子弹从眉心钻进去,后脑勺炸出一朵红白血花,像被踩烂的番茄。
沈大山右腿挨了一发,正拖着身子在雪地里爬,目光频频看向张涵,眼神里全是“拉我一把”的哀求。
下一秒,一颗7.62毫米钢芯弹“啪”地糊在前挡玻璃上,防弹夹层瞬间炸成蛛网,裂纹中心嵌着铜被甲,像只冻僵的铜蜘蛛。
张涵秒怂,整个人恨不得钻进仪表盘下,心脏擂鼓,震得肋骨生疼。
前挡号称防弹,可在零下三十度冻了一夜,夹层胶比老太太的膝盖还脆。
要是再挨上几发全威力,立马变玻璃饺子汤。
姜广涛也歪着头,左手把方向盘当舵轮猛切半圈,右脚尖点刹车,车身以极小的弧度缓缓后移,避开正面射来的火力。
后排的骚动跟着车身的晃动蔓延开来。
有人小声骂娘,有人开始翻急救包,塑料纸哗啦哗啦。
“都别乱动,”张涵偏头,“想当靶子就伸头,想活命就数心跳。”
话音刚落,一颗流弹精准钻进左后视镜,“当”的一声脆响,镜面瞬间碎成无数片,像万花筒似的炸开。
玻璃碎渣溅进驾驶室,在仪表盘上蹦跳着滚落,有几粒弹到张涵手背上,冰凉的疼。
姜广涛眯着眼,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瞅着就要钻出这片鬼地方了,偏偏撞上这档子事,连后视镜都给打飞了。”
张涵怒斥道:“别废话,盯着后视镜别撞上墙。”
驾驶位好歹能看清前方零星的火光和人影,车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恐慌像寒风似的钻透每个人的骨头缝,流言蜚语在狭小的空间里疯长。
“完了完了,肯定是宪兵追上来了!“我就说造反这行饭烫嘴!咱们一群社畜临时拿枪,连保险都不会关,怎么跟正规军斗?人家是吃这碗饭的!”
“闭嘴!”
旁边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抓着步枪乱挥,可却忘了枪膛内却无一发子弹,“真要被逮住,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临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忘了那六个投降的劳工了?双手被铁丝捆着,跪在雪地里吓尿了裤子,一枪下去,脑浆混尿,我可不想落得那样的下场!”
夏柠把脸埋进膝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能把死神关在耳廓外。
篷布被流弹撕开几个不规则的星形孔,寒风卷着雪沫灌进来,在车厢里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口哨,像给活人吹的安魂曲。
刘福春高声呼喊着什么,隔着篷布伸出八一式,朝着正前方盲开几枪,车厢内又静了下来。
子弹是稀有货币,只配发给了两人:刘福春、梅德福。
其余人怀里抱着同样的铁家伙,却清一色空膛。
枪是狼牙,弹是狼血,牙再利,没血也咬不死人。
刘福春座底木箱里码着黄澄澄的弹夹,与众人刻意隔开两米;那两米是看不见的栅栏,把“信任”与“猜忌”分得泾渭分明。
如何驯养一群带獠牙的绵羊?
先挑几只体魄健壮的,喂它们狼心,让其在羊圈里长出犬齿。
对外,它们要咆哮得比真狼还凶,护住脚下那片贫瘠的草场。
对内,却得学会摇尾巴,把獠牙收进唇缝里,一听见主人的咳嗽就乖乖低头。
于是,羊群安分了。
因为最锋利的牙,正长在自己同伴的嘴里。
卡车又往后倒了约莫三百米,车速缓缓慢了下来。
刚才倒车太急,车尾好几次擦着墙体的边缘滑过,这会儿距离拉开,车厢里紧绷的气氛才松泛了些。
“张队,”姜广涛把档杆推回空挡,让车自己滑,“咱不回头帮一把,何鹏他们要是活下来,会不会找咱秋后算账?”
“算账?”张涵从仪表盘底下探出半张脸,像地鼠侦察,“他们一下车就倒俩,后面不知道死多少人,那片开阔地除了往楼里钻,连根水泥桩子都没有。想算账,先得看他们能剩几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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