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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出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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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如果那种永恒的、灰白色的、没有日出也没有日落的光线可以被称作“清晨”的话——傅砚辞从床上坐起来时,右肩的结晶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不是外在温度降低导致的热传导,而是结晶内部某种物质状态发生了变化,从液态或半固态变成了固态,从活性变成了惰性。变化发生在凌晨,他在半梦半醒中感觉到了那种从右肩向全身扩散的寒意,冷得像有人将一块冰塞进他的骨髓。他没有睁眼,没有动,只是咬着牙,等待寒意消退。寒意没有消退,只是从尖锐的刺痛变成了钝痛,从钝痛变成了麻木。他的右肩断面那一整片区域都失去了知觉,不是皮肤表面的麻木,而是从骨骼深处向外扩散的、一层一层的、如同被麻醉般的无感。

他穿好衣服,下了床。调音师也醒了,她坐在床边,双手捧着那台手持无线电,耳机插在耳朵里,闭着眼在听。静电噪音。她每天早上都会听一会儿,寻找任何一个有人在说话的频率,但从来没有找到过。南极的电磁环境太安静了,守墓人撤离后,所有的通讯基站都关闭了,只有自动信标还在发送脉冲,只有静电噪音充斥在所有频率上。她摘下耳机,将无线电放在床头柜上。深棕色的眼睛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移到右肩,又从右肩移回他的脸。“它变了颜色。”

傅砚辞侧过头,看着右肩断面。灰黑色的结晶变成了灰白色,不是那种均匀的灰白,而是斑驳的、如同大理石纹路般的灰白色。纹路的走向与之前的结晶纹路一致,但颜色褪了,像是被水浸泡过的墨迹。他用左手摸了摸结晶的表面,光滑,冰凉,没有变化。但颜色确实变了。

“可能是在适应体温。”调音师说。她的声音比昨天更清晰了,地塞米松的消炎作用在持续,声带的水肿在消退,裂口在缓慢愈合。发音时喉咙的疼痛减轻了很多。

傅砚辞没有回答,只是将防寒服的拉链拉到下巴,遮住了结晶的一部分。不想让调音师看到那些变化,但她已经看到了。她什么都看得到。她的眼睛在那间隔离区里被训练成了显微镜,能从最微小的细节中读取最多的信息。

女人的床铺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枕头放在被子上方,枕头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是她的头压出来的,但凹痕的边缘已经模糊了。她走了。不是离开,而是去了某个更暗的、更安静的、她可以继续消失而不被注视的角落。傅砚辞在走廊的转角处找到了她。她蜷缩在应急灯照不到的阴影中,背靠着墙壁,双腿收拢到胸前,双手环住膝盖,白色长发散落在肩头,发梢在从窗户缝隙中吹进来的微风中轻轻飘动。她的脸在那片阴影中几乎完全看不见,只有两道细细的、垂直的缝隙在黑暗中隐约反光。他蹲下来,看着她。

“这里暗。”他说。

“暗了好。亮了,你会看到我的脸。我不想让你看到。”

“怕我害怕?”

“怕你觉得我可怜。我不是可怜。我只是没有了。没有了脸,没有了表情,没有了能让你认出我的任何特征。你看不到我的眼睛,看不到我的嘴唇,看不到我的鼻子。你看不到我在笑,看不到我在哭,看不到我在生气。你只能看到一张空白的、没有特征的面具。你不应该看到我这样。”

傅砚辞伸出手,手指触碰到她的额头。额头的皮肤是凉的,光滑的,没有皱纹,没有毛孔。手指从额头向下滑动,经过鼻梁的位置——那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微微凸起的隆起。经过嘴唇的位置——那里只有一道浅浅的、横向的凹陷。手指停在下巴的位置。下巴还在,轮廓还清晰。下颌骨支撑着那里的皮肤,让它还没有变形。

“你的额头。你的鼻梁。你的嘴唇。你的下巴。都在。只是形状变了。以前是沈知意的形状,现在是你自己的形状。你自己的形状也很好。只是你还没有习惯。”

女人沉默了很久。阴影中,她的呼吸很浅很慢,慢到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缩了一下,指甲在应急灯的昏黄色光中反射着暗淡的、如同旧铜币般的光泽。“沈知意的脸。你更喜欢沈知意的脸。你用她的脸造了我,然后说我的脸也很好。你说谎。”

傅砚辞的手指从她的下巴上移开。“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你真正的脸。你被造出来的时候,用的就是她的脸。你没有机会长出自己的脸。现在她的脸正在消失,你的脸正在出现。也许你真正的脸,就是这张正在从沈知意的皮肤不是容器,不是复制品,不是替代品。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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