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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锈蚀之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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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右手伸向能量步枪。

声音又出现了。这次更清晰——是舱门开启的摩擦声。不是他锁死的那道外舱门,而是船舱内部的其他舱门。有人在逐间打开这些被冻了七年的房间,在黑暗中寻找着什么。

或者,寻找谁。

他握住能量步枪,将手电固定在枪管下方的战术导轨上,然后站起身,脚步极轻地移动到金属梯下方,抬头看向上方的舱门。门缝中没有透出光线,只有一片浓稠的、不透明的黑暗。

脚步声响起。不是人类的脚步声——太轻了,像是在空气中滑行,而不是踩在金属地板上。脚步声从走廊的方向接近金属梯,在梯子顶端停下。

然后,黑暗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惨白。冰冷。与沈知意一模一样。

“我知道你在

傅砚辞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光”是指什么?他的体温?他的心跳?那点还在意识深处燃烧的银蓝烙印?还是他死后会留下的、某种只有她能看到的能量残留?

没有脚步声。但有什么东西正在金属梯上下降。

不是爬,而是飘。一个惨白色的、散发着微光的身影,从梯子顶端的黑暗中,无声无息地、缓慢地降落。白色长发在无风的船舱中向上飘动,如同在水中下沉的、倒放的海藻。赤足在降至最低一级梯子时轻轻点在金属横杆上,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指甲敲击玻璃般的声响。

她转过脸,惨白火焰双瞳在黑暗中锁定了他。

“你跑得好远。”她说,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的、不像是表演的抱怨。“我找了你好久。”

傅砚辞将能量步枪抵在肩上,枪口对准她的脸。

她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那对惨白火焰只是安静地看着枪口,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但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你不会开枪的。”她说。

“为什么?”

“因为我用着这张脸。你开不了枪。他选这张脸,就是为了让你开不了枪。”

傅砚辞的手指在扳机上收紧。

她说得对。他开不了枪。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的潜意识会将这张脸与沈知意绑定,即使理性告诉他这不是沈知意,手指也会在扣下扳机的前一秒本能地偏移。这是一种无法用意志克服的、根植于神经反射的条件反射。

他将能量步枪放下,枪口仍然对着她,但不再抵肩。

女人从梯子上飘下来,落在地面上。赤足踏上金属地板,没有发出声音。她歪着头,看着那个放在角落的铁皮柜,惨白火焰双瞳微微收缩。

“你藏了什么东西?”她问。

傅砚辞没有回答。

她走向铁皮柜。

傅砚辞挡在她面前。他的身体还在颤抖,左臂无力地垂着,右手中的能量步枪重量几乎压弯了他的手腕。但他站在那里,挡在她和铁皮柜之间。

她停下来,歪着头看他。

“你在保护那个东西。”她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一只小虫子。不是你的同类,甚至不是你的物种。你为什么要保护它?”

“它救过我。”傅砚辞说。

“所以你欠它一条命。”

“不是欠。”他说,“是记住。”

她似乎在思考这个词的含义。

“记住。”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他让我记住你。记住你长什么样子,记住你的能量特征,记住你怎么逃、怎么打、怎么在快要死的时候突然又活过来。他说你是特别的。不是最强的,但是最特别的。”

傅砚辞没有接话。

“他说如果你这次又能逃走,就带你去见他。不是抓你回去,是请你去。”她顿了顿,惨白火焰双瞳扫视着他的脸。“他想请你去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他只是说你会感兴趣。”她偏了偏头。“你去不去?”

傅砚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一个人去。”

她看着他,惨白火焰双瞳中的光芒微微跳跃。

“不行。他让你跟我走。他说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就一直跟着你。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去不了的地方,我也能去。你逃不掉的时候,我可以帮你逃。但你不能拒绝我跟着你。”

她的语气平淡,像在背诵一段早就写好的台词。

傅砚辞盯着那双火焰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任何欺骗的痕迹。但那里只有火焰,没有瞳孔,没有虹膜,没有人类用来表达谎言和真诚的那些细微表情变化。

她在背台词。但她背的台词,也许不是假话。

“你跟着我。”他说,“他不会对你做什么?”

“不会。他让我跟着你,一直跟到你愿意去见他的那天。”

“如果我永远不愿意呢?”

惨白火焰双瞳的跳跃频率加快了。

“那我就永远跟着你。”

傅砚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铁皮柜旁边,拿起毛毯和剩下的食物,塞进一个从柜子里找到的帆布背包里。又将武器和工具打包好,挂在肩上。

她站在金属梯下方,看着他收拾东西,没有帮忙,也没有催促。只是在等待。

他将帆布背包背在身后,走到金属梯前,开始向上爬。

“去哪?”她在身后问。

“出去。”他说,“离开这艘船。”

“然后呢?”

“然后你跟着我。”

她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赤足踏上金属梯的横杆,一步步向上。

舱门打开,走廊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傅砚辞没有回头看她,只是向着气闸室的方向走。他知道她在身后。他没有办法甩掉她,也没有办法杀死她。也许巨人的判断是对的——他最终会走投无路,会主动回去见它。

但那不是现在。

现在,他只需要走。走出这艘船,走上冰原,在极夜的黑暗中,继续向南或者向北,走到“门”的能量场覆盖不到的地方。

走到还能呼吸、还能思考、还能记住那些死去同伴的地方。

气闸室的门被拉开,极夜的寒风再次扑上面颊。冰原在他前方展开,无边的、黑暗的、沉默的。

他迈出一步,踏入雪中。

身后,她跟了上来,赤足踏在雪面上,没有留下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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