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他们都说许靖央昏了头！（2/2）
“不。”萧婉柔摇头，“是我父亲。我兄长只是执行者，真正的野心家，是我那位‘慈爱宽厚’的父亲。他早年便染病身亡，临终前立誓要归来重掌乾坤。于是以亲子为祭，开启轮回之路。”
许靖央背脊发凉：“那你为何不动手报仇？”
“因为我被下了‘锁魂咒’。”萧婉柔撩起袖子，手臂上缠绕着一道诡异刺青，形如蛇咬尾，“只要我踏出此庵百步之外，魂魄便会碎裂。唯有等到九珠齐聚、大阵圆满之日，咒印才会自动解开。”
“所以我们必须主动毁阵。”许靖央沉声道，“只要你提供方法，我愿冒死一试。”
萧婉柔凝视她许久，终于点头：“办法只有一个??以活人之心，替代九幽冥珠，镇压主阵眼。”
“什么意思？”
“你需要一个人，自愿献出心脏，埋入北邙山阵心之下，以至情至性之血，封印轮回之力。”她低声道，“此人必须与帝王有血缘羁绊，或曾共历生死，否则无法共鸣龙脉。”
许靖央怔住。
“你是说……萧贺夜？”
“他是先帝亲子，血脉纯正，又与你历经劫难，情意深厚。”萧婉柔轻叹，“唯有他，才能完成最终封印。”
“不可能！”许靖央猛然站起，“我不会让他死！”
“那就天下大乱。”萧婉柔冷冷道，“当春耕时节到来，民间无粮可种，百姓易子而食，届时怨气冲天，正合轮回阵所需能量。你父亲当年被夺军功，满门遭屠，你以为那只是权斗？不，那是上一次轮回失败后的清算。每一次阵法启动，都会引发一场人间浩劫，只为筛选更强的执念之魂。”
许靖央浑身颤抖，脑海中浮现前世画面：母亲被绞杀于祠堂，弟弟被人活埋于后院，父亲跪地求饶却被一刀斩首……那些惨叫，那些血泊，原来并非偶然，而是必然。
“所以这一次……我也能改变结局？”她喃喃。
“可以。”萧婉柔递给她一卷帛书，“这是破阵之法，藏于我当年抄写的《金刚经》夹层中。但记住，一旦开始，便没有回头路。你若失败，不仅你会死，整个大燕都将陷入永夜轮回。”
许靖央接过帛书，指尖微颤。
“还有一件事。”她忽然问，“安如梦死后，她的魂去了哪里？”
萧婉柔眼神微动：“执念之魂若未完成使命，会被拉回阵中，反复煎熬，直至彻底消散。她虽背叛归冥，但她的心从未真正属于这个世界，所以……她回不去了。”
“可怜。”许靖央轻声道，“她一生都在被人操控，连死都不由己。”
“你们所有人都是。”萧婉柔望着窗外，“可唯有你，许靖央，你是唯一一个靠自己挣脱命运的女人。所以这一次，请替我们所有人，斩断轮回。”
三日后，许靖央返回王府。
萧贺夜迎她在门前，见她神色憔悴，心疼不已。
“你瘦了。”
她没说话，只是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仿佛要将自己嵌入他的骨血之中。
“怎么了？”他轻抚她发丝。
“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去做一件可能会死的事……”她声音哽咽，“你会听我的吗？”
他捧起她脸庞，认真注视：“只要是为你，为苍生，我愿意。”
她落下泪来。
当晚，她将帛书内容默写于纸上，交予李观星与辛夷，命其秘密筹备。
同时，她开始悄悄联络旧部，集结当年曾随她征战北疆的残兵，共计三百余人，皆是忠义之士，甘愿赴死。
而京城方面，皇帝接连颁布新政：减免赋税、开放官仓、赦免流民……一时间民心归附，颂声四起。
可许靖央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因为她在最新一份密报中看到：北邙山陵寝周边，已有上千工匠日夜施工，打着“修缮先帝陵园”的名义，实则在加固地宫结构。
??他们在准备最终仪式。
一个月后，春分之日。
许靖央披甲执剑，率领三百死士悄然逼近北邙山。
与此同时，萧贺夜以巡查边防为名，调动两万大军压境京畿，形成威慑。
子时三刻，许靖央率众突袭地宫入口，击溃守卫，直入主墓室。
只见中央祭坛之上，七盏青铜灯环绕一座水晶棺，棺中躺着的，赫然是年轻版的先帝容貌，面色红润，宛如安睡。
而在棺椁四周，摆放着最后两颗九幽冥珠，正缓缓旋转，吸收天地阴气。
一道苍老身影立于坛前，白须飘然，手持一根镶嵌黑珠的权杖??正是“已逝”的太傅萧崇渊，萧婉柔之父！
“你终究还是来了。”他缓缓转身，眼中无悲无喜，“可惜，太迟了。”
许靖央拔剑指向他：“你的轮回，到此为止。”
“哈哈哈……”老人狂笑，“你以为毁了几处分阵就能阻止我？今日子时，北斗归位，龙脉交汇，我将以帝王之身创造新纪元！你们这些蝼蚁，不过是献祭的养料！”
话音未落，地宫四壁轰然开启，数百黑袍人鱼贯而入，每人手中皆持一枚魂牌，上面写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许父、许母、许弟、安郎、刘德全、归冥……乃至萧贺夜。**
“你们所有人，都将回归阵中，成为我新世界的基石！”
许靖央怒吼一声，挥剑冲上。
刀光剑影间，血染白石。
她拼死斩杀数十黑袍人，终于逼近祭坛，举起匕首，狠狠刺向水晶棺！
“砰??！”
一股巨力将她震飞，撞上石柱，肋骨断裂，鲜血狂喷。
萧崇渊冷笑：“凡人之躯，岂能毁神棺？唯有至亲之心，方可破此封印！”
就在此时，洞外传来惊天动地的马蹄声！
萧贺夜一身戎装，手持长枪，破门而入！
“我说过……”他一步步走来，目光如炬，“就算地狱开门，我也陪你走下去。”
许靖央泪流满面：“你不该来！这里太危险！”
“可我答应过你。”他微笑，“要活着回来。”
下一瞬，他猛然转身，长枪刺穿自己胸膛！
鲜血喷涌，滴落在祭坛之上。
“以我之血，断你轮回??！！！”
刹那间，天地变色，雷鸣滚滚，九幽冥珠齐齐炸裂！
水晶棺寸寸龟裂，萧崇渊发出凄厉惨叫：“不??！我的新世界！！”
许靖央嘶吼着扑上前，抱住坠落的他，泪水混着鲜血滑落。
“傻子……我说过要一起活下去的啊……”
他嘴角带血，微笑如初：“别哭……你看，天亮了。”
东方破晓，第一缕阳光穿透地宫缝隙，洒在两人身上。
身后，整座北邙山剧烈震动，随即缓缓下沉，如同大地闭合之口，将所有阴谋、罪恶、轮回……尽数吞噬。
黎明终至。
而她的战争，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