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血誓轩辕斗兵主,宝莲神灯照绝境(1/2)
真君殿的废墟之上,时间仿佛被东皇钟的余韵拉长、粘稠。破碎的玉石地面蒸腾着未散的煞气与神威余热,空气中弥漫着焦糊、血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上古年代的苍茫气息。殿顶彻底消失,露出外面一片扭曲、灰暗、不见星月的天空,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场神战波及,失去了本来的颜色。
镜辞的五彩霞光与月华如同两道温柔的溪流,紧紧包裹着张凡残破的身躯。她跪坐在他身边,玉兔捣药杵悬浮在掌心,杵头流淌出清冽如实质的月白琼浆,一滴一滴,渗入张凡胸前那恐怖的、被神威震出的龟裂状伤口。琼浆所过之处,焦黑的皮肉边缘微微蠕动,生出细若发丝的肉芽,但愈合的速度极其缓慢,仿佛有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在持续破坏、阻止着生机的复苏。张凡脸色已不是苍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唯有眉心处一点极其微弱的金色光晕还在顽强地、时明时灭地搏动,那是轩辕圣道薪火与他生命本源的微弱联系。
“张凡……坚持住……看着我……”镜辞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她咬破自己的舌尖,一缕蕴含着凤凰本源精血的淡金色血液混入月华琼浆,一同注入张凡体内。她的脸色也随之迅速苍白下去,但眼神执拗。
不远处,梅山兄弟的状况同样堪忧。直健依旧昏迷,气息微弱,郭申半跪在他身旁,紫金红葫芦倾倒,葫芦口喷出氤氲的紫色药气,笼罩直健身躯,却也只能勉强吊住他一丝生机。康安裕拄着月牙铲,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汩汩冒着黑气,那是被蚩尤煞气侵蚀的结果,他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催动体内残存的神力对抗着侵蚀,月牙铲插在地上,铲刃发出低沉的嗡鸣,散发出微弱的净化金光,帮他一点点逼出煞气。张伯时、姚公麟、李焕章三人背靠背站立,各自手持量天尺、金锏、战戈,神力黯淡,却死死护卫在疗伤的同伴前方,目光警惕而决绝地盯着前方那五道如同山岳般矗立的身影,尽管他们的身躯在五神无意识散发的威压下微微颤抖,膝盖发软,却硬生生挺直着脊梁。
孙悟空、哪吒、杨戬三人,虽未被东皇钟波直接重伤,但方才全力一击被轻描淡写化解、禁锢的经历,让他们心神俱震。孙悟空龇着牙,火眼金睛死死瞪着东皇太一,手中金箍棒紧握,棒身微微发烫,那是他压抑到极致的战意与怒火在燃烧。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野兽般的呼噜声。哪吒小脸紧绷,风火轮火焰内敛,却凝实如赤金琉璃,火尖枪枪尖下垂,枪缨无风自动,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与那无力感带来的烦躁。杨戬最是沉静,他缓缓调匀呼吸,天眼虽闭,但眉心那道淡淡血痕却隐隐有金光流转,三尖两刃刀斜指地面,刀锋上星河纹路缓慢流淌,他的目光如同最冷静的猎手,不断在东皇太一、伏羲、女娲、西王母、蚩尤五人身上逡巡,寻找着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或可趁之机。他知道,硬拼绝无胜算,必须等待,必须创造机会。
而对面,五位神只,似乎并不急于立刻结束这一切。他们仿佛在享受着这种绝对掌控下的静谧,欣赏着猎物最后的挣扎。
蚩尤最先不耐。他用力握了握手中血光已恢复大半、壶身裂纹被女娲神力修补得只剩浅浅痕迹的炼妖壶,赤红的眼眸贪婪地扫过奄奄一息的张凡,又瞥了一眼严阵以待的杨戬等人,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东皇陛下,女娲娘娘,西王母,伏羲大神,还等什么?这群蝼蚁,已是瓮中之鳖!尤其是那小子——”他抬手指向张凡,“身负轩辕老儿之力,又持那古怪诛仙阵,身上还有四象圣兽与四凶的气息……简直是一座移动的宝库!待朕将他炼化,壶中必能再添一尊绝世凶神,届时,吾等重临大地,横扫九州,岂不更是易如反掌?”
女娲轻轻叹息,目光复杂地看着蚩尤:“兵主,杀伐过甚,有伤天和。此子……终究是人族俊杰,承载轩辕遗泽……”
“人族俊杰?”蚩尤嗤笑,声音如同砂石摩擦,“女娲娘娘,你造他们出来,就真把他们当宝贝了?不过是泥巴捏的玩意儿!轩辕那厮,当年若非仗着人多势众,又有九天玄女相助,焉能胜朕?如今,他的继承者,一样要死在朕的壶下!这便是宿命!”他越说越是兴奋,周身兵主煞气再次升腾,如同血色火焰般熊熊燃烧。
东皇太一依旧闭目,似乎对蚩尤的聒噪与女娲的悲悯都不为所动。他只是虚托着东皇钟,钟身上日月星辰图案缓缓轮转,散发出镇压一切的静谧气息。
西王母淡漠道:“天道运行,自有其律。此子逆势而行,强聚不该属于他此阶段的力量,招致反噬,亦是定数。早些了结,免得徒增变数。”
伏羲沉默着,目光却一直落在张凡身边那柄插在地上、依旧散发着微弱薪火之光的轩辕剑上。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前的伏羲琴琴弦上轻轻一拂。一缕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觉的清音流淌而出,并非攻击,也非抚慰,更像是一声充满无尽感慨与遗憾的……叹息。
就在这时——
咳……咳咳……
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咳嗽声,打破了这压抑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张凡,在镜辞不惜代价的治疗与自身那一点薪火的支撑下,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甚至有些涣散,但那眼底深处,却燃烧着两簇微弱却倔强到极致的金色火焰!
他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脖颈,目光首先落在近在咫尺、泪眼婆娑的镜辞脸上。他嘴唇翕动,发出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别……哭……我……没事……”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镜辞的肩膀,望向了那五道如同魔神般矗立的身影。最后,定格在蚩尤那张狰狞而兴奋的脸上。
“宿命……?”张凡嘶哑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竟然扯出一个极其难看却充满嘲讽的弧度,“你……也配……谈宿命?”
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试图从镜辞怀中坐起。镜辞想要扶住他,却被他轻轻却坚定地推开了手。
“扶我……起来……”张凡看着她,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请求,“把……剑……给我。”
镜辞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但她用力点头,伸手握住斜插在一旁的轩辕剑剑柄,用力拔出!剑身离开地面的刹那,那微弱的薪火之光似乎明亮了一丝。她将轩辕剑,珍而重之地,放入张凡颤抖却努力张开的右手掌心。
剑柄入手冰凉,但下一瞬,一股温润的暖流便顺着剑柄流入张凡几乎干涸断裂的经脉。那是轩辕剑本身残存的灵性与认可。
张凡握住剑柄,将它当作拐杖一般,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却异常平稳地,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依旧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散架。他的脸色依旧灰败如死灰。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
他抬起轩辕剑,剑尖虽然低垂,颤抖不止,却稳稳地指向了蚩尤。
“蚩尤……”张凡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份难以形容的沉静与力量,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灵魂深处共鸣而出,“你说宿命……那我今日,便以这轩辕圣道,以我这凡人之躯……来斩断你所谓的宿命!”
话音未落,他竟不再看蚩尤,而是猛地转头,目光如电,扫向孙悟空与哪吒!
“大圣!三太子!”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这一战……请让我独自应对!”
“什么?!”哪吒几乎跳起来,火尖枪一抖,“你疯了?!你现在这样子,连站着都费劲!还独自应对那五个老怪物?!”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眯,挠了挠耳朵:“小子,俺老孙知道你有股倔劲儿,但眼下不是逞强的时候!这五个家伙,随便一个都够你喝一壶的,还五个一起?!让俺老孙和三眼他们帮你分担点压力!”
张凡缓缓摇头,目光清澈而坚定:“不……大圣,三太子,真君……还有诸位梅山将军,镜辞……我知道你们想帮我。但这一战……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嘴角又溢出一缕血丝,但他不管不顾,继续道:“蚩尤与我,是宿敌。轩辕之力与兵主煞气,天生相克。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比拼,更是……‘道’与‘念’的对撞。我想看看……继承了轩辕圣道的我……如今,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也想亲自……掂量掂量这位上古兵主……究竟还剩几分上古的凶威!”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蚩尤,眼中的金色火焰燃烧得更旺了几分:“而且……有些账,有些话……必须我亲自,用手中的剑,去算清楚,去问明白!”
这一番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与执念。孙悟空挠头的手停了下来,龇了龇牙,最终哼了一声:“得!有种!那俺老孙就瞧着!不过说好了,真要玩脱了,可别怪俺老孙抢怪!”
哪吒小脸依旧紧绷,但眼神中的怒意消了几分,多了一丝复杂。他哼道:“自负!罢了,吾便看看你能逞强到几时!”
杨戬深深看了张凡一眼,微微颔首。他明白张凡的意思。这不仅是求证己道,更是在绝境中试图为同伴创造机会,消耗敌人力量,寻找破局可能的一种悲壮尝试。他持刀向后退了半步,周身气息更加内敛,但那双清冷的眼眸,却如同最锋利的刀,牢牢锁定着东皇太一等四神,随时准备应对他们可能的插手。
梅山兄弟面面相觑,最终在康安裕无声的示意下,缓缓向后退开些许,与镜辞一起,结成更紧密的防御阵型,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调息恢复。
镜辞紧咬下唇,五彩霞光在体表剧烈波动,显示着她内心的极度不安与担忧,但她没有再阻止,只是将玉兔捣药杵握得更紧,月华之力暗暗凝聚到极致,做好了随时不顾一切出手支援的准备。
对面,五神对于张凡这“狂妄”的宣言,反应各异。
蚩尤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独自应对’!小子,你这份找死的勇气,朕很欣赏!放心,待朕将你炼化时,一定会让你死得‘轰轰烈烈’!”
东皇太一依旧闭目,毫无反应,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女娲眉头微蹙,眼中的不忍更浓。
西王母淡漠道:“愚不可及。”
伏羲则是深深看了张凡一眼,那眼神中的复杂之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拂过伏羲琴琴弦,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极轻极轻的叹息。
“来吧,蚩尤。”张凡不再废话,他将轩辕剑缓缓抬起,横于胸前。尽管手臂颤抖得厉害,但这个起手式却异常标准,带着一种古朴而庄严的剑礼意味。“让我看看……你这被时代淘汰的‘兵主’……还剩多少斤两!”
“找死!”蚩尤彻底被激怒,他狂吼一声,再不犹豫,身形骤然发动!
没有花哨的身法,没有复杂的蓄力。他只是简单地、粗暴地、将手中那口血光隐隐的炼妖壶,如同抡一柄攻城巨锤般,朝着张凡所在的位置,狠狠砸了过去!
动作看似笨拙,但速度却快得惊人!壶身划过空气,带起尖锐刺耳的音爆声,壶口处隐隐有暗红色的漩涡生成,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周围破碎的玉石碎块、弥漫的能量残渣,甚至连光线都被那漩涡拉扯得微微弯曲,投向壶口!
这一击,纯粹是力量与神器本源威能的碾压!毫无技巧可言,却也让人无处可避!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砸来的炼妖壶,张凡没有躲闪——也根本躲不开。他只是将横于胸前的轩辕剑,猛地向上一撩!
动作同样简单,甚至有些缓慢,但就在剑身移动的刹那,他体内那微弱却顽强的轩辕之力,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不是向外喷发,而是向内凝聚!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向着他手中的轩辕剑剑身汇聚!他的皮肤表面,那淡金色的山川脉络纹路再次浮现,但这次更加清晰,如同活过来一般微微蠕动,将他残存的生命力、意志力,乃至灵魂中那一点“守护”的薪火,统统灌注进了这一剑之中!
“轩辕剑道——定鼎八方!”
他嘶哑地低喝出声!
嗡——!!!
轩辕剑剑身之上,那“轩辕”二字篆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这金光并不炽烈夺目,反而带着一种厚重如大地、沉稳如山岳、却又蕴含着无穷仁德与教化意蕴的奇特气息!
剑光冲天而起,并未化作巨大的剑罡,而是在张凡身前急速凝聚、坍缩,眨眼间形成了一面直径仅有三尺、却凝实得如同由最纯粹的金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圆形剑盾!
剑盾表面,隐约可见山川河流、城池田亩、先民耕作的微缩虚影流转,散发出一股“承载社稷、划分疆域、定鼎秩序”的无上威严与稳固感!
这正是轩辕圣道之力最擅长的——守御与定序!
下一刹那——
轰隆隆隆!!!
炼妖壶那裹挟着滔天煞气与吞噬漩涡的壶身,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面看起来脆弱不堪的金色剑盾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一瞬。
预想中的盾碎人亡并未立刻发生。
两者接触的点,爆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被巨力挤压扭曲到极致的“嘎吱”声!金色剑盾剧烈震颤,表面流光疯狂闪烁,那些山川城池虚影如同受惊般急速流转!盾体以接触点为中心,向内凹陷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蛛网般的裂痕!
但它,竟然,撑住了!
没有被一击击破!
炼妖壶壶口那恐怖的吞噬漩涡,疯狂地撕扯着金色剑盾的能量,却如同泥牛入海,被剑盾中那厚重沉稳、蕴含着无穷“秩序”与“承载”意蕴的轩辕之力,生生“定”住了!吞噬之力虽然依旧在持续消耗着剑盾的力量,但速度远不如蚩尤预想的那般迅速!
“什么?!”蚩尤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他这一击,虽然未尽全力,但也足以轻松碾碎寻常洪荒级别的防御!这小子,明明已经油尽灯枯,为何还能施展出如此坚韧的守御剑盾?!而且这剑盾的气息……让他极其不舒服,仿佛天生就克制他的兵主煞气与炼妖壶的吞噬邪能!
不等他细想,张凡的反击,来了!
只见张凡在剑盾撑住炼妖壶砸击的同时,左手猛地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在了自己胸口膻中穴之上!
“四象圣兽,听我号令!青龙幽!玄武冥!朱雀炼!白虎狱!——现!”
他嘶声怒吼,声音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随着他的呼唤,他身体表面那四处对应四象圣兽的印记——左臂肘内侧的青龙印记、后背脊柱处的玄武印记、胸口正中的朱雀印记、右臂肩胛处的白虎印记——同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青黑、玄黑、赤金、白金四色光柱,如同四道逆冲苍穹的神虹,自他体内轰然冲出!
光柱之中,四道远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威严、气息也更加古老磅礴的巨兽虚影,迅速凝聚、显化!
东方,青龙幽盘旋而出,龙躯青黑如墨玉,鳞甲边缘银光流转,龙目幽深如潭,龙角处青白雷光缠绕!它张口,并未发出龙吟,而是喷吐出一大片淡青色的、如同初春柳絮般轻柔的光雾——甲木·破军根!光雾看似毫无威力,却精准地笼罩向炼妖壶壶身与蚩尤握壶的右臂!所过之处,炼妖壶表面流转的血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迟滞了几分,仿佛被抽走了部分活力!蚩尤感觉自己右臂的力量运转也出现了一丝微妙的不畅!
北方,玄武冥那龟蛇合体的庞大身躯无声浮现,它那厚重古朴的龟甲之上,山川地理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沉重如大地本源的气息!它低吼一声,四足重重踏在虚空之中,一圈深沉的玄黑色波纹以它为中心,急速扩散开来,瞬间与张凡脚下残破的大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壬水·无垠渊!一股浩瀚、承载一切的大地与水元之力,透过这共鸣,源源不断地涌入张凡体内,尤其是支撑着那面金色剑盾的手臂与经脉之中,让那濒临破碎的剑盾,光芒陡然一盛,凹陷的弧度甚至回弹了少许,表面的裂痕也停止了蔓延!
南方,朱雀炼振翅高飞,火焰构成的身躯如同一轮小型的赤金烈日,它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凤鸣,双翼猛地一扇!无数拳头大小、核心赤红、边缘金灿的浓缩火球,如同流星火雨般泼洒向蚩尤!这些火球并非直线飞行,而是在空中划出玄妙的弧线,彼此间隐隐形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火焰炼化阵法雏形!丙火·焚天烈!火球未至,那恐怖的高温与专门净化焚毁邪祟的炼化意志,已经让蚩尤周身的兵主煞气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积雪遇到烈阳般开始消融!蚩尤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与力量,催动煞气在身周形成一层暗红色的护罩,抵挡这漫天火雨的侵袭!
西方,白虎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一道快到极致的白金色残影,已经出现在了蚩尤的左侧视野盲区!它那猩红的虎目中杀意凛然,右前爪高高扬起,爪尖之上,高度压缩、旋转的白金色庚金煞气形成了五道仅有手指长短、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穿透波动的“煞气钻头”!庚金·白虎煞!它无声无息,却狠辣无比地,一爪掏向蚩尤的左侧腰肋之处!那里,正是人体发力与防护相对薄弱的地方!
四圣兽齐出!各司其职!配合默契无间!
青龙幽以“破军根”迟滞、削弱炼妖壶与蚩尤的力量运转!
玄武冥以“无垠渊”为张凡与剑盾提供源源不断的大地与水元支持,稳固防御!
朱雀炼以“焚天烈”火雨炼化阵远程压制、消耗蚩尤的煞气,迫使其分心!
白虎狱则以极致的速度与“白虎煞”,发动阴险刁钻的近身突袭,直取要害!
这一连串的攻势,如同行云流水,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完成!完全不像是一个重伤垂死之人能够指挥出来的!更令人震惊的是,这四圣兽的力量层次与配合默契度,似乎比之前与四大天祭司战斗时,又有了明显的提升!仿佛它们与张凡之间的联系,在这绝境的压力下,变得更加紧密、更加深刻了!
“混账!几只畜生,也敢在朕面前嚣张!”蚩尤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张凡在如此状态下,不仅能挡住他的炼妖壶砸击,还能发动如此凌厉而精妙的反击!尤其是那只该死的白虎,速度快得离谱,攻击角度也极为毒辣!
他不得不暂时放弃对炼妖壶的持续加压,左臂肌肉坟起,覆盖着厚重角质层与凝练煞气的手臂,如同一根粗大的铁杵,反手便向着白虎狱袭来的方向猛力挥扫而去!带起一股狂暴的、夹杂着腥风血雨意象的煞气罡风!
白虎狱灵巧无比,在即将被罡风扫中的刹那,身形在空中硬生生一个扭转,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态,险之又险地擦着罡风边缘掠过,但它那掏向蚩尤腰肋的利爪,也被迫收回,只在蚩尤的左臂外侧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泛着白金色煞气的血痕!虽未造成重创,但那股钻心的刺痛与庚金煞气附骨之疽般的侵蚀感,还是让蚩尤眉头狠狠一皱!
而就在蚩尤分心应对白虎狱突袭的这一瞬间——
张凡动了!
他一直紧握着轩辕剑、支撑着那面金色剑盾的右手,手腕猛地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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