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章 星殿鏖战宿敌血，轩辕薪火照古今（2/2）
他的身形瞬间变得飘忽不定，仿佛化作了风中柳絮、林间掠影！脚步踏出，并非直线，而是带着一种自然的韵律与转折，时而如青龙蜿蜒，灵动莫测；时而如白虎突进，迅疾凌厉！竟在间不容发之际，于炼妖壶横扫的腥风与利爪抓击的缝隙中，如同游鱼般滑了出去！
炼妖壶擦着他的右肋掠过，腥风将他右臂衣袖撕裂数道口子；利爪抓碎了他左侧一缕飞扬的发丝，却未能触及他的皮肉！
避开合击的瞬间，张凡身形尚未站稳，手中轩辕剑已然递出！这一剑，并非追求力量与速度的巅峰，而是快、准、刁！
剑尖之上，一点凝聚了白虎庚金锐气与轩辕破邪圣光的金白色寒芒骤然亮起，如同暗夜中的一点寒星，精准无比地点向蚩尤因双手出击而微微暴露的右臂肘关节内侧——那里是铠甲连接与肌肉发力的枢纽之一！
蚩尤显然没料到张凡在如此狼狈的闪避后，反击竟如此迅捷刁钻！他右臂肌肉本能一绷，肘关节处覆盖的粗糙角质层瞬间加厚，暗红煞气狂涌防御！
“叮——！”
一声清脆如金铁交鸣的声响！轩辕剑尖点中蚩尤肘内，金白色寒芒与暗红煞气激烈冲突！剑尖未能破开那厚重的防御，但那股凝练的庚金锐气与破邪之力，却如同细针般穿透了煞气，刺入了蚩尤的筋肉之中！
蚩尤右臂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一顿！虽然瞬间就被他强横的肉身力量抵消，但这一顿，足以让张凡借力向后飘退，再次拉开距离，同时剑气入体的那丝刺痛与圣道气息的侵蚀感，也让蚩尤眉头狠狠一皱！
“蝼蚁……安敢伤朕？！”蚩尤彻底被激怒，赤红眼眸中杀意沸腾如岩浆！他不再保留，仰天发出一声震彻殿堂的怒吼，周身兵主煞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若隐若现、顶天立地、手持巨斧战戈的远古战神虚影！虚影散发出的惨烈战意与杀戮气息，让整个星空殿堂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十度，星砂流淌的速度都变得迟滞！
“兵主真身·煞吞寰宇！”
他双手握住炼妖壶，将壶口对准张凡，壶身血丝疯狂蠕动，壶内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无数怨魂嘶嚎与金属摩擦的混合巨响！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深邃、仿佛能炼化天地、吞噬万灵的暗红黑色旋涡，开始在壶口急速成型、扩张！旋涡中心，甚至隐隐有混沌之色浮现，散发出令杨戬、孙悟空等神只都为之色变的禁忌气息！
这一击，显然动用了炼妖壶更深层次的力量，甚至是蚩尤自身兵主煞气与炼妖壶邪力的某种融合！其威力，恐怕已真正触及了洪荒级别的巅峰！
张凡瞬间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窒息感与毁灭预兆笼罩全身，仿佛整个天地都要被那旋涡吞噬进去！他知道，躲不开，也挡不住！硬接必死！
绝境之中，张凡的头脑却异常清明。他死死盯着那逐渐成型的暗红黑色旋涡，盯着旋涡中心那一点混沌之色，脑海中飞速闪过黄帝虚影的话语，闪过轩辕剑中承载的山河社稷之重，闪过这一路走来所见的万家灯火……
他忽然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沉入那与轩辕剑共鸣的灵魂深处，沉入那新生的、与这片土地血脉相连的轩辕之力中。
他不再去想招式，不再去想胜负，甚至不再去想生死。
他只想起一个词——守护。
守护身后关切的目光，守护脚下立足的土地，守护心中那点不灭的薪火。
“轩辕……”他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他双手缓缓抬起轩辕剑，剑尖指向那恐怖的旋涡，动作缓慢而庄重，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祭祀。
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轩辕之力、四象圣兽之力、自身微薄的灵力、乃至灵魂中那点“守护”的意志之光——不再分彼此，开始以一种玄奥难言的方式，朝着他双手，朝着轩辕剑，朝着剑尖那一点，疯狂地汇聚、压缩、融合！
没有璀璨的光华爆发，没有骇人的气势升腾。
只有轩辕剑本身，那暗沉的青铜剑身上，“轩辕”二字的虫鸟篆文，开始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散发出一种越来越浓郁的、温润如玉、厚重如山、却又带着刺破一切黑暗的锐利的奇特气息。
剑尖处，一点纯白的光芒，悄然浮现。
那光芒纯净无暇，不似火焰，不似雷霆，更像是最初的光，是文明启航时的第一缕晨曦，是希望诞生时最本真的模样。
它微弱，却无比坚定。
它微小，却仿佛能照亮亘古长夜。
张凡猛地睁开了双眼！眸中金光内敛，却清澈如潭，映照着剑尖那点纯白之光。
他双手握紧轩辕剑，对着那已然扩张到脸盆大小、散发出毁灭吸力的暗红黑色旋涡，用尽全身力气，也是用尽全部信念，将剑尖那点纯白之光，直直地刺了出去！
“圣道薪火·照古今！”
纯白之光离剑而出，化作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白色光线，无声无息地射向了旋涡中心的混沌之色！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狂潮的肆虐。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那细小的白色光线，如同热刀切入黄油，又如同阳光驱散晨雾，毫无阻碍地刺入了暗红黑色旋涡的核心，精准地命中了那一点混沌之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刻——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那散发着恐怖吞噬与炼化气息的暗红黑色旋涡，中心那点混沌之色，在接触到白色光线的瞬间，如同雪遇骄阳，无声无息地消融、溃散了！紧接着，失去了核心支撑的整个旋涡，剧烈地扭曲、震颤，发出不甘的嘶鸣，却无法阻止其结构的崩解，最终“轰”的一声，化作漫天暗红色的光点，迅速消散在殿堂之中，只留下些许令人作呕的腥气。
炼妖壶壶口的光芒骤然黯淡，壶身血丝的蠕动也变得迟缓起来。蚩尤握着壶身的双臂肌肉贲张，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甚至是一丝……骇然！
他倾力催动、融合了兵主煞气与炼妖壶邪力的至强一击，竟被对方那看似微不足道的一点纯白之光，如此轻易地……从根源上瓦解了？！
那不是力量的对抗，那是本质的克制！是文明之光对混沌毁灭的否定！是希望之火对绝望深渊的照耀！
张凡在刺出那一剑后，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以剑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他脸色比纸还白，浑身汗出如浆，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的一切。
但他依旧站着，目光平静地看着蚩尤，看着对方眼中的惊愕与骇然。
殿堂内，一片死寂。
只有星砂流淌的微光，映照着对峙的两人。
一个力竭濒危，却目光如炬。
一个凶威犹在，却心神震动。
上古宿命的对决，在这一刻，仿佛跨越了数千年时光，再次于这星空殿堂之中，呈现出了某种微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