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六耳聆音溯因果，心光破障见真如（2/2）

哪吒眉头紧锁，看着六耳猕猴：“汝此举，是否过于酷烈？他如今修为，强承大圣完整因果碎片，恐有魂飞魄散之危。”

六耳猕猴神色不变，目光依旧穿透虚空，落在挣扎的张凡身上：“非是完整因果，只是引动其体内本就存在的‘印记共鸣’。此乃必经之痛。若连这些许残影都无法承载，如何担得起未来的‘果’？如何配得上‘他’留下的机缘？”

就在张凡的意识即将被那狂暴的桀骜与不甘彻底吞噬的刹那，一点微光，自他灵魂深处亮起。

那不是轩辕剑的圣道金光，不是四象圣兽的磅礴之力，也不是任何外来的援助。那是属于“张凡”自己的本心之光，是历经磨难不曾动摇的意志，是面对强敌永不退缩的勇气，是守护身边之人的承诺，是探索自身之谜的执着……是独属于他“张凡”的“真如”本性！

这心光初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在无边无际的混乱与暴烈中，顽强地坚守着一点清明。

“我是张凡！”

“这些……是他的过去，是他的抗争，是他的骄傲……但，不是我的枷锁！”

“我敬佩他的桀骜，理解他的不甘……但我的路，由我自己来走！”

“这光团，这力量，这因果……若属于我，我便接纳！若困扰我，我便破开！”

随着他本心意志的愈发坚定，那一点心光骤然扩大！如同黎明破晓，驱散了意识的黑暗！那些狂暴涌入的孙悟空记忆碎片，并未消失，而是如同潮水般退去，不再试图主导他的意识，而是化作了一段段可以被观察、被理解、被沉淀的“信息”与“底蕴”。

他“看”到了那根如意金箍棒，如何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中煅烧，如何定住东海之波，如何横扫天庭……他也“感受”到了那份与天争锋、追求绝对自由的灵魂烙印。

但这烙印，不再试图覆盖他，而是如同一个古老的图腾，缓缓地、带着一丝认可地，与他灵魂深处那带有如意金箍棒虚影的光团，开始了更深层次的融合。

光团不再仅仅是灼热和搏动，它开始散发出一种内敛而浩瀚的气息，那旁侧的虚影也凝实了一丝，仿佛沉睡的古老战意，正在缓缓苏醒。

现实中，张凡剧烈颤抖的身体逐渐平息下来，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他的眼神，与之前截然不同。

少了几分年轻人的跳脱与偶尔的迷茫，多了几分历经沧桑般的沉静与洞明，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色的火焰与古老的战意一闪而逝，随即隐没，回归清澈，却比以往更加深邃坚定。

他看向六耳猕猴，微微躬身，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通透：“多谢前辈……助我明心见性，溯本归源。”

六耳猕猴那始终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带着欣慰的笑容。它六耳停止了嗡鸣，点了点头：“善。承其因，明其心，而不失己道。汝已过了最艰难的一关。这藕丝步云履，归汝观之。”

它侧身让开，那双轻灵如云、藕丝编织、道韵天成的神靴，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缥缈气息。

至此，三关已过！

赤尻马猴、通臂猿猴、六耳猕猴，三位传说级存在，相视点头，同时朝着洞府中央那氤氲着源初金石之气的白玉平台核心，躬身一礼。

“缘法已至，遗泽当归。”

“请……大王……显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