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六耳聆音溯因果，心光破障见真如（1/2）
张凡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但他紧咬牙关，强忍着巨大的痛苦，在镜辞小心翼翼地搀扶下艰难前行着。每走一步都仿佛要耗费全身所有的力气，而那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好似惊涛骇浪一样翻腾不休的气血，则让他感到自己随时可能会被淹没其中无法自拔。
然而，尽管如此，张凡依然没有放弃希望。他努力集中精神，调动起体内残存的力量，全力以赴地去调节紊乱不堪的呼吸节奏，想要借此来平息这股肆虐无忌的气血洪流，并缓解那种如同万箭穿心、刀割火燎般令人难以忍受的剧痛之感。
就在这时，玉兔捣药杵突然绽放出一层淡淡的清辉，宛如月华洒落人间；而与之相呼应的凤凰炎元，亦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带着无尽的生机与活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了张凡的躯体之中。这两种截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的能量，就像两条奔腾不息的江河，在他体内交织缠绕，共同滋养修复着那些早已残破不堪的经脉和脏腑。
然而，需要明白的是，通臂猿猴刚刚挥出的那一拳蕴含着惊天动地之力，可以震动整个大地的脉络和根基！这一拳中的深邃玄妙意境与无法比拟的巨大压力，绝非短短时间内能够完全消散无踪的。
即便如此，此时此地的张凡看起来仍旧极度虚弱乏力——他那本来理应朝气蓬勃的面容如今已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紧握剑柄的右手也不由自主地轻微战栗起来......不过，唯有他的双眸依然明亮如昔，甚至较从前更为锐利清澈，恰似经过数不清的磨砺锻造才得以成就的稀世珍宝！
在平台的南端，那位最终的守护者正悄然矗立于此，仿佛一尊缄默且神秘莫测的雕像。此人正是六耳猕猴，周身散发出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既非赤尻马猴般虚无缥缈、灵动飘逸，亦不似通臂猿猴那般雄浑刚猛、威风凛凛。
就在这时，只见那六耳猕猴缓缓地挺直了身躯，其动作既优雅又显得格外从容不迫。他浑身上下披着一层淡淡的金黄色皮毛，宛如一件精美的华服，在洞穴顶部那耀眼夺目的光芒映衬之下，更显熠熠生辉；那皮毛如同轻柔光滑的丝绸一般，随着微风轻轻飘动，散发出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温暖光泽。
特别是他那对独特无比的耳朵——竟然足足有六只！这六只耳朵各自独立生长，却又相互呼应，彼此间配合得天衣无缝。它们不时地微微颤动着，仿佛能够捕捉到来自四面八方、古往今来无穷无尽的各种声音与信息。
当六耳猕猴把他那锐利的目光转向张凡时，给人的感觉犹如在阅读一本涵盖了天地万物之间一切因果循环以及那些深藏不露的神秘天机的古老秘籍。他的双眸看上去清澈如水、晶莹剔透，然而一旦凝视进去，便会发现那里面蕴藏着深不可测的渊潭，仿佛有无穷无尽的未解之谜正蛰伏于其中，静待有缘人去探寻和解开。
“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六耳猕猴开口，声音平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赤尻试汝阴阳之变，通臂验汝根基之固。吾这一关，不试力，不试巧，只问……因果与本心。”
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张凡的肉身，直接落在他体内那剧烈搏动、散发着渴望与迷茫气息的光团之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那光团旁若隐若现的如意金箍棒虚影之上。
“汝体内此物，气息源于‘他’，却又非‘他’之本源，更像是一段被剥离的‘因’，一个等待结果的‘缘’。”六耳猕猴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却带着直指核心的力量，“吾能聆听到，这光团之中，封存着一段激烈的抗争，一份不灭的桀骜，以及……一丝与汝魂魄纠缠极深的联系。但这联系被重重迷雾笼罩，被强大的力量封印。”
它抬起一只手，指尖并无光芒，却仿佛牵引着无形的因果之线。“吾之考验，便是助汝，亦是观汝，能否拨开这重重迷雾，直视那被封印的‘真相’。若能承受其重，明心见性，洞悉前缘，此关便过，这藕丝步云履，亦可近观。”
话音未落，六耳猕猴那六只耳朵的颤动骤然加剧，发出一种极其细微、却仿佛能穿透时空壁垒的奇异嗡鸣！这嗡鸣并非针对耳膜，而是直接作用于张凡的灵魂与那神秘光团！
嗡——！
张凡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撬开！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扭曲、破碎！白玉平台、发光晶顶、镜辞、哪吒、三只神猴……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褪色的画卷般消散！
他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与虚无，唯有体内那光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与光芒，仿佛要将他从内到外点燃！
紧接着，无数破碎、混乱、光怪陆离的画面与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意识！
他仿佛听到了一声震动三界的咆哮：“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看到一根擎天巨柱轰然倒塌，万仙惊惶……又看到一枚散发着不朽道韵的仙丹被囫囵吞下，炉火熊熊，金光迸射……看到一根铁棒横扫千军，神佛辟易，那桀骜不驯的身影顶天立地……看到五行山下，岁月沧桑，那一双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眸……看到金箍收紧，踏上征途，那身影中的无奈与隐藏的暴烈……
这些画面支离破碎，充满了强烈的情感冲击——是打破规则的畅快，是面对压迫的愤怒，是身不由己的憋屈，是永不言败的桀骜！
这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和情感，如同狂暴的野兽，冲击着他的心神，试图将他的自我意识吞没！他感到自己的头颅仿佛要炸开，灵魂在无数个“孙悟空”的片段中挣扎沉浮，几乎要迷失自我。
“不……这不是我……这是我……”他抱着头颅，在意识的深渊中发出无声的嘶吼，身体在现实中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表面再次渗出血珠，那是心神剧烈冲突导致的气血逆冲。
“张凡！”镜辞在外面看得真切，虽然看不到张凡意识中的景象，却能感受到他气息的极度紊乱与痛苦，她焦急万分，却不敢贸然打扰，只能紧紧握住玉兔捣药杵，将安抚心神的月华之力催动到极致，试图穿透那无形的屏障，给予他一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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