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莫因一人而害江山社稷(1/2)
赵祈佑不顾群臣反对,将布防在兴洲的五千右卫军调出,星夜驰援关洲救姜远。
但却是没有让上官沅芷与黎秋梧领兵,使得二女几次上殿求也无用。
而是命黎秋梧领兵守丰邑县,上官沅芷坐镇鹤留湾。
这是圣旨,二女虽心急如焚,日夜担忧姜远,却也动弹不得。
因为此时,赵祈佑还收到边关急报,高丽趁大周内乱,竟率先撕了通商盟约,向千山关发动了攻城战。
而登洲平东都护府一带,东瀛倭寇趁徐武率兵,去海洲救被困的左卫军时,集结了数百战船,兵发新逻,并频频试探平东都护府水军。
倭国此举,瞎子都看得出来,这是要以新逻为跳板,欲攻大周。
而这还没完,桂洲郡府尹黄良月派人来报,江南西道的王义平,与湘楚的陈铁甲两股叛军,正猛攻梅关古道。
此时当真是内忧外患,朝廷武将尽出,赵祈佑怎还会让上官沅芷与黎秋梧去关洲,燕安难道真不要了么。
鹤留湾不要了么?工业园不要了么?
如今距赵祈佑调兵驰援姜远已过去了半个月了,关洲方向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一众百官低眉垂眼,侧头看向姜守业与上官云冲。
姜远被困关洲的消息传回燕安之时,赵祈佑不顾众百官反对,抽调拱卫燕安的右卫军救援,就是因他二人极力支持所致。
为此,有许多言官参劾他二人,为一己之私,而不顾都城之危安。
若说谁最关注关洲的消息,当属他二人。
上官云冲与姜守业不出声前,百官们自然不搭赵祈佑的茬。
姜守业抱着笏板,沉着脸出列:
“陛下,尚未有关洲的消息传回。”
赵祈佑轻拍了一下龙案,怒道:
“蔡定川真是个废物,出发已九日,难道还没有赶至关洲吗!”
兵部尚书洪泽出列道:
“陛下息怒,蔡将军想是日夜不停赶往,但兴洲距关洲千里,恐是没那么快赶至。
按每日行军六十里,也需半个月才可。”
赵祈佑听得这话,也不好再发怒,毕竟距离实在太远,援军赶过去也需时间。
赵祈佑叹了口气,忧心忡忡:
“西门金、赵有良的叛军有三万余众,关洲又是小城,丰邑侯如何守得了半个月!”
上官云冲虎着脸出列道:
“陛下,蔡将军率兵走官道,自然要多耗费些时日。
请陛下允老臣带一千骑兵,横穿青岭,如此可快速赶至关洲,杀西门金与赵有良一个措手不及,或可解关洲之危!”
“老将军不可!”
伍泽与张兴齐齐出列:
“老将军,青岭与关洲看似直线距离近,实则不然啊,几百里的青岭人迹罕至,好进不好出,猎户都不敢深入其中。
再者,江南西道与湘楚叛军,正在攻梅关古道,若是梅关古道失了,叛军便直抵朱武关城下,燕安需您镇守啊!”
其他百官也皆腹诽不已,上官云冲这老家伙,为了女婿竟要弃燕安不顾,想涉险走青岭。
这还天下兵马大元帅呢,区区女婿有大周江山社稷重要?
百官们会这么想,也合情理,毕竟刀没割在自己身上,疼的又不是自己。
上官云冲哼道:“淮国公徐凌越可镇守燕安,我儿惠宁乡主也可进燕安为将!”
伍云鉴连忙劝道:
“老将军,淮国公年事已高了啊!
再者,青岭山高林密,南北延伸也有几百里,山中无路野兽横行,实是不妥。
您带一千骑兵驰援未必有用,您是天下兵马大元帅,若是有个闪失,大周就真的乱了。”
伍云鉴这话说得委婉又合情理,青岭不好走,带一千骑兵也是杯水车薪。
若是上官云冲折在青岭,又或战死关洲,这影响就太大了,打击的是大周所有将士的士气。
叛军的气焰只会更嚣张,赵有良更会大肆散播谣言,说自己天命所归。
到时候,别损失了姜远还不算,还搭进去的一个军中图腾。
且,上官重之在回南关,防备蠢蠢欲动的北突人。
若上官云冲出事,只怕还会使他无心守边,定要上奏请旨回来为父报仇。
边关若无大将镇守,这如何得了。
赵祈佑再与姜远情同手足,此时自也不敢放上官云冲走青岭:
“上官爱卿,你去不得!众爱卿说的对,燕安还需你镇守。
朕…再派二千骑兵横穿青岭,快速驰援关洲就是!”
一众百官面面相觑,赵祈佑为了姜远还真是舍得。
留守燕安与周边州府的右卫军,总共不过二万人。
如今蔡定川带走了兴洲的五千人马,燕安的防御已然出现了缺口。
而留在燕安的骑兵,总共也就只剩三千,就这,还要调派两千骑兵走青岭?
一众百官正思索着如何劝谏赵祈佑不要这么干,新晋的太常卿、紫金光禄大夫孟学海抢先出班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燕安本就兵力空虚,骑兵只有三千,如何调得!
依臣之见,丰邑侯福大命大,智谋超绝,以他之谋略,何事能挡事事运筹帷幄的丰邑侯,定能等得到蔡将军的援军!
若是等不到,也只能说丰邑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此是天意。”
众百官斜视着孟学海,尽皆是鄙夷之色。
虽然大伙不同意再调骑兵驰援关洲,但这是为大局着想,并无其他心思。
而孟学海此言,听起起来,好像也是为大局而想,但却是无用的屁话,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什么叫福大命大智谋超绝?
还他娘的连注定有此一劫,天意都扯上了。
姜远再有绝世计谋,也很难以一个小城与五千不到的人马,挡三四万叛军。
百官们暗骂孟学海,他可以没有救援计策,却也不应在这时候说这种屁话。
若是换他孟学海去,以他这德行,只怕不是弃城而逃,就是开门投降。
上官云冲与姜守业冷冷的看着孟学海,眼中尽是杀意。
赵祈佑也极是厌恶,但脸上却并无表露:
“孟爱卿,以你之见,就是让丰邑侯自生自灭了?”
若换作他人,听得赵祈佑这句话,就该知道天子动怒了,就该识趣的退下了。
但孟学海显然没这个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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