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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逾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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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霁风用指尖按在花纹的凹槽里,指腹的薄茧蹭过冰冷的铜面,盒子“咔”地弹开——里面铺着绒布,绒布上躺着个琉璃瓶,瓶身泛着幽蓝的光,这正是玄冰砂。

“在这里。”南霁风将琉璃瓶推到秋沐面前,瓶身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像碰了碰寒冬的雪。

秋沐的心跳终于稳了些,她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瓶身,南霁风的手忽然覆了上来——他的掌心还沾着石室的寒气,裹着她的指尖,像把她的手揣进了冷玉里。

“玄冰砂性寒,不能直接碰皮肤。”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尖,带着雪松的冷香,“你得用银镊子夹。”

秋沐猛地抽回手,指尖的凉意还没散,耳尖却烫得像烧红的炭。她别过头,避开他的目光:“知道了。”

南霁风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微微蜷起,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笑了——九年前她也是这样,被他碰一下手就会红透耳尖,却偏要嘴硬说“我才没脸红”。

他的目光软下来,像浸了水的月光:“炼制不灭火需要恒温的密室,雪樱院的东厢

秋沐的指尖骤然收紧,琉璃瓶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雪樱院。

那个她刻意避开的院子,那个沈依依说“是他为心上人建的”的地方,现在南霁风说,那里有个为她建的地室。

“我不去。”她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随便找个房间就行。”

“不行。”南霁风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灭火的炼制温度要控在零度上下,寻常房间做不到。雪樱院的地室是用寒玉铺的墙,只有那里能稳住温度。”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博古架上的青瓷瓶,瓶身的釉面映着他的侧脸,像块模糊的镜:“后日我让人把器材搬过去,你开始炼制。我跟着一起,帮你看温度。”

秋沐的后背抵在书案的棱角上,硌得生疼——后日是她和姚无玥约定好的“离京日”,青雀卫会在城门西侧的破庙里接应,她原本计划拿到玄冰砂就趁夜离开,可南霁风的话像根绳,把她的计划捆得死死的。

“我需要准备。”秋沐的声音发紧,她捏着琉璃瓶的指尖泛白,“药材、器具都要清点,三日后再开始。”

南霁风抬眸看她,他的眼底映着晨雾的光,像藏了片化不开的云。

他知道她在找借口,可他没戳破,只是点了点头,指尖擦过书案上的宣纸,留下道浅淡的痕:“好,三日后。”

秋沐松了口气,转身往书房外走,刚跨出门槛,就听到南霁风在身后说:“沐沐,雪樱院的樱花快开了,你当年说,京城的樱花开得晚,要等我们一起看。”

她的脚步顿在台阶上,晨露顺着栏杆滑下来,滴在她的鞋尖,凉得像九年前的雨。

她没回头,只是攥紧了琉璃瓶,快步往逸风院的卧房走——她怕再听下去,那些刻意压下去的模糊影子会真的涌进脑海,把她的计划都冲散。

回到卧房时,秋芊芸正坐在窗边剥莲子,瓷碗里的莲子堆了小半,颗颗都剥得圆润。她抬头看到秋沐,指尖的莲子“啪”地掉在桌上:“姐姐,拿到玄冰砂了?”

秋沐把琉璃瓶放在妆匣最底层,锁扣“咔哒”一声扣紧——这是她的筹码,是她离开的船票,不能有半分闪失。

“拿到了。”她的声音有点哑,坐在秋芊芸对面,指尖捻起颗莲子,莲子的凉意渗进指腹,“南霁风说,炼制要在雪樱院的地室,我推到了三日后。”

秋芊芸的指尖顿住,她看着秋沐眼底的慌,忽然把剥好的莲子都倒进瓷碗里,声音压得很低:“后日是我们约定的离京日,姐姐,你是想……”

“嗯。”秋沐点头,指尖的莲子被捏得发皱,“后日夜里,我们带着玄冰砂走,姚无玥会在城门接应。”

她没说南霁风的话,没说那些信笺,没说那颗带缺口的珍珠——这些都是她的软肋,不能让任何人碰,包括秋芊芸。

秋芊芸的眉头皱起来,她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偷听,才小声道:“可南霁风肯定会盯着我们,他连守卫都撤了一半,分明是在等你做选择。”

“他等的选择,不是我的选择。”秋沐的指尖划过妆匣的锁扣,冰凉的铜面映着她的侧脸,“我是秘阁的阁主,不是他南霁风的‘沐沐’。”

这话像把刀,把九年前的名字和现在的身份剖得清清楚楚。

秋芊芸看着她紧绷的下颌,没再说话——她知道姐姐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窗外的晨雾渐渐散了,阳光穿过窗棂,落在妆匣的锁扣上,泛着冷光。

秋沐忽然想起南霁风刚才的话——“雪樱院的樱花快开了”,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珍珠,那颗带缺口的珠子里,好像真的裹着点九年前的樱花瓣。

南霁风坐在书房的梨木椅上,博古架的暗格还开着,青铜盒子的锁扣泛着冷光。阿弗站在门口,手里捧着刚温好的汤药,药味裹着晨雾飘进来,像浸了苦水的棉。

“王爷,药好了。”阿弗的声音很轻,他看着南霁风攥着的半块玉佩,那玉上的“沐”字被磨得发亮,是被他揣在袖里摸了九年的痕。

南霁风没接汤药,只是指尖擦过玉佩的边缘,那里有个极小的牙印——当年她生气时咬的,说“这样你走到哪儿都带着我的牙印,就跑不掉了”。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涩:“阿弗,你说她是不是真的忘了?”

阿弗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王妃不是忘了,是不敢记。”

那些记忆里的血、背叛、分离,是比毒药更疼的伤,她不肯记,是怕再疼一次。

南霁风的指尖捏紧了玉佩,指节泛白。

“三日后,把雪樱院的地室收拾好。”南霁风的声音很淡,像落进茶盏的雨,“把她当年用的银镊子、玉杵都找出来,擦干净。”

阿弗躬身应下,他看着南霁风眼底的光,忽然觉得那光像雪樱院的残雪,看着白,碰着却凉得刺骨。

他知道,王爷是在赌,赌三日后,她会留在雪樱院的地室里,赌那些旧物能把她的记忆勾回来。

可这赌局,赢面太小了。

秋沐的卧房里,阳光已经爬满了窗台。她坐在妆镜前,把那颗带缺口的珍珠放在镜面上,珍珠的光映着她的脸,像块碎掉的月。

第二日的晨光带着点薄凉,像浸了井水的绸缎,刚漫过逸风院的窗棂,秋沐就醒了。

她侧耳听着外间的动静,秋芊芸的呼吸还匀净,显然未醒。

妆匣底层的琉璃瓶隔着绒布透出微凉的触感,像块沉在心底的冰。

昨夜她几乎没合眼,南霁风那句“雪樱院的樱花快开了”总在耳边打转,像根细针,扎得她不得安宁。

为什么是雪樱院?

那些模糊的片段里,樱花树下的白裙、带着血腥味的药香、还有那句没头没尾的“我恨你”,似乎都与那座被南霁风严令封锁的院子脱不开干系。

沈依依说那是他为“心上人”建的,南霁风却说地室是为她所筑。谎言与真相搅成一团,像团浸了水的棉絮,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必须自己去看看。

秋沐悄无声息地起身,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灰布短打,将那枚带缺口的珍珠塞进袖口——不知为何,握着它时,心里的慌乱总能压下去几分。

她推开后窗,晨露顺着窗棂滴落,打在墙根的青苔上,洇出一小片深绿。

王府的墙不算高,尤其逸风院与雪樱院相邻的这段,墙头的琉璃瓦少了两块,露出底下的青砖,显然是常年无人打理的模样。

秋沐深吸一口气,指尖扣住砖缝里的凹痕,借力往上攀——这身手利落得像只夜行的猫,与她平日里温婉的模样判若两人。

翻身落地时,脚踝被墙根的碎石硌了一下,

她踉跄半步,及时扶住了一株老梅。梅枝上的晨露簌簌落下,打湿了她的鬓角,带着清冽的寒气。

这里就是雪樱院。

与逸风院的精致不同,雪樱院的门是虚掩的,朱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色,像张褪了色的脸。

院里静得很,只有风穿过树枝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声鸟叫,却更显空寂。

秋沐屏住呼吸,贴着墙根往里走。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的阴影里,有个玄色的身影动了动——是暗卫。

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梅树后缩了缩。可那暗卫只是抬眼看了看她的方向,并未上前,反而悄无声息地退进了更深的阴影里,仿佛只是一截沉默的枯木。

秋沐愣住了。

南霁风的暗卫向来警惕,当时她初入王府时,不过在回廊多站了片刻,就被盯得如芒在背。如今她私闯他明令禁止的雪樱院,他们竟视而不见?

正疑惑间,那暗卫的身影已消失在月门后,想必是去通报南霁风了。

秋沐咬了咬牙——既来之,则安之。她要在南霁风赶来前,把这院子看个清楚。

雪樱院比她想象的大。

穿过虚掩的院门,迎面是片开阔的庭院,地面铺着青石板,只是大半已被青苔覆盖,缝隙里钻出些不知名的野草,随风摇曳。

院子东侧种着十几棵樱花树,树干粗壮,显然有些年头了,只是此刻枝桠光秃秃的,还未到花期,枝节扭曲着伸向天空,像无数双枯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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