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真相!(1/2)
这声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即便脑海中搜索不到半分关于这声音主人的具体记忆,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被管束”的本能反应,却像用刻刀狠狠凿进了骨髓里!
仿佛这声音代表的意志,早已是他生命构成中无法违逆的一部分。
景元眼神剧烈波动,眼眸深处闪过惊疑,最终沉淀为一种明晰。
看来……我猜的是对的。
我的记忆……或者说,我们这些被卷入“云城”的存在,其记忆绝对有问题!
即便过往经历在逻辑上能够自圆其说,但内核深处,必然存在着大面积的“缺失”!
就像这位一直存在于自己脑海、自称“齐天大圣孙悟空”的灵魂。
他对自己的了解细致入微,那份熟稔和关切做不得假。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自己把他忘了!
连同与他相关的记忆一起,被某种力量“封存”了!
想到这里,景元心底最后那一点点疑虑,也尽数散尽。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冒险。
这是一场试炼!
一场横跨诸界、布局深远的宏大试炼!
试炼的对象,不只是那些浮于表面的深渊神明,或是纠缠不休的「绝望」「希望」概念。
还包括“我”。
或者说,是千千万万挣扎于命运洪流、看似渺小却又不甘沉沦的普通生灵!
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以这席卷诸天的“大事件”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下一盘目的未明的棋局!
念头至此,景元迅速将脑海中那女人的声音压下。
凭自己的性格,想必家庭地位也不会太低!
家事再大,也得等解决了外患再说。
当务之急,是厘清提瓦特的真相,明确自己在这盘棋中真正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重新将视线投向“琴”,脸上恢复了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意,开口道:
“琴小姐,若景元猜得没错,您……或者说,你们九位被地脉还原的意志,对这个世界背后的真实,应该有着更深的了解,可对?”
琴的的表情明显一愕。
“我猜,您大概是不方便诉诸其中真相?”
琴没有言语,像是在默认。
景元理解地笑了笑,走到一张矮桌旁坐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木制桌面,
“那……在下斗胆,提出一些猜测。”
“琴小姐只需根据所知,回答‘是’与‘不是’即可。”
“如此,既不违背琴小姐忌惮之处,或许也能助我们拨开一些迷雾。如何?”
“琴”深深地看了景元一眼,最终点了点头:“……可以。您请问。”
“那么,第一个猜测。”
景元停止敲击桌面,身体微微前倾。
“提瓦特,是一个建立在‘地脉’和‘世界树’体系之上、内部能量与记忆循环高度自洽、甚至能一定程度上‘重置’过往的世界。”
“简而言之,一个自成循环的特殊世界。可对?”
“对。”
琴几乎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肯定答复。
这不是什么核心秘密,只要是提瓦特稍有见识的生灵都知晓地脉记录一切、世界树控制记忆的基本设定,只是理解深浅不同罢了。
“很好。”景元脸上笑意加深,“那第二个问题,据我所知,提瓦特的‘世界树’与‘地脉’网络,其最高权限的执掌者,或者说,被众生普遍认知的‘主人’,乃是须弥的草木之神,可对?”
琴再次点头:“草神大人的确可算作二者的管理者。”
这是提瓦特七国公认的事实。
景元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果然,和我推演中最有可能的那个方向完全相同。”
“什么方向?”琴忍不住追问,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自然是——”景元的声音陡然清晰,
“提瓦特诸神,从未真正死亡!”
“什么?!”琴瞬间瞳孔地震,下意识地反驳,
“你这个猜测毫无依据!”
“我知道琴小姐想说什么。”景元温和却坚定地打断了她,
“您想说,深渊新神「余温」的「空怀」权能侵入了提瓦特,复制了众生记忆中神明的形象与力量,构筑了与原本几乎一模一样的‘伪神’,并接管了世界树与地脉的权限。”
“从我们目前观察到的‘结果’来看,事实似乎的确如此。”
“本就如此!”琴笃定的说道。
“不!”景元话锋一转。
“结果从不完全等同于‘真相’,它往往只是真相在特定条件下呈现出的的表象。”
“就像一场戏剧,观众看到的是台上的悲欢离合,却未必知道后台的机关和编剧的意图。”
“比如。”
“那位艾尔海森先生,不是从未和真正的草神断绝过联系吗?”
琴的瞳孔瞬间缩紧。
景元笑了笑,站起身,踱步到酒馆残破的窗边,将视线投向窗外那片被深渊彻底腐化的景象。
“从最初踏入这被‘循环’笼罩的清泉镇开始,我就在思考一个问题。”
“这个由‘地脉记忆’还原出的‘新手村’,为何会凭空出现那么多,恰好能帮助「勇者」快速成长的魔物?”
“更诡异的是,击杀这些魔物获得的‘经验值’,其丰厚程度远超常理。”
“就像……有人故意将庞大的‘养分’,打包好了送到我面前,催着我快速‘升级’。”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锁住琴,继续抽丝剥茧:
“后来,我从同伴那里得知了「深境螺旋」的存在——那似乎是提瓦特连接外界的特殊通道,也是抵御深渊入侵的前线。”
“其内部,镇守着许多强大的存在,其中不乏记载中早已逝去的神明眷属。”
“比如,那位第11层的「纯水精灵·洛蒂娅」。”
琴握紧了拳头。
景元却像是没看到一样,自顾自的开口道,
“「黑铁法典」的核心规则之一,便是‘职业切换’。”
“它可以将‘腐化’这种负面状态从个体身上转移,也可以通过地脉让死者重新复苏。”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
“所以,我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我在清泉镇击杀的那些可以提供海量经验的‘魔物’,从来就不是真正的深渊魔物,或者普通的元素生物。”
“它们,是提瓦特原本神明的眷属!是那些早已在历史中逝去的古老存在!”
“祂们,在利用「黑铁法典」的‘面板切换’机制,主动将自身‘伪装’成魔物的形态,然后……一次次‘死’在我的手中。”
景元的声音斩钉截铁:“旨在为我铺路,助我快速成长,以应对即将到来的终局!可对?”
琴感觉自己头皮一阵发麻,呼吸都有些不畅。
她怔怔地看着景元,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好色勇者”。
这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是不是有点太抽象了?
但没办法。
因果条件太清晰了,哪怕否认,也不过是嘴硬而已。
无奈之下,她只能轻轻点头。
“……对。”
“好!”景元用力拍了下手掌,脸上重新浮现出那令人安心的温和笑容,
“那么,基于这个前提,下一个问题。”
“提瓦特从始至终都处于深渊疆域,可对?”
“……对。”琴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是她们这些知晓部分内情的“旧日残影”最无力的地方。
“提瓦特的世界树,拥有记录、存储、并在特定条件下‘转移’或‘重现’万物‘信息’的能力,可对?”
“……对。”这是世界树的基础功能。
“「黑铁法典」转移腐化的能力,取自于「世界树」,可对?”
“……对。”琴已经有些麻木了,景元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踩在关键节点上。
“果然如此!”
景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所有线索在此刻贯通,心中再无半分疑惑!
琴看着他这副表情,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脆弱,
“景元先生……你……”
“放心。”景元笑着打断了她。
“在下既然承了提瓦特诸位的恩情,知晓了背后的牺牲,便绝不会做出抛弃此界、或对琴小姐以及诸位不管不顾之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琴咬了咬下唇,眼中情绪复杂,
“我是想问……景元先生,您……究竟凭借这些,推测出了多少?”
“这样吗……”景元收敛了笑容,露出思索的神情。
片刻后,他重新坐回矮桌旁,姿态放松。
“那么,我给琴小姐……讲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
“一个……十分漫长的故事。”
……
……
「时间回退到雅利洛事件结束的那一刻。」
歌德小酒店,某间情去大床房内。
周牧怀抱着一脸激动的花火,向她许下旅行的许诺。
目的地:提瓦特。(161章末尾)
他不想让花火生命中最值得铭刻的时刻,就这么轻易地在一间寻常旅馆的房间内完成。
那太潦草,配不上她绽放的欢愉。
于是,「神性」流转,扭转了「时序」。
两人的身形自雅利洛淡去,下一刻,已然置身于提瓦特某个平行世界的和煦风中。
他们闻到了风起地的花香。
看到了璃月港的辉煌。
触到了稻妻城的雷樱。
听见了雨林梦境的叹息。
走过了律法和戏剧交错的回廊。
抚过了古老战争刻入岩层的温度。
最后,站在永不融化的雪原上,仰望着那冰寒刺骨的宫殿。
他们凭借超越世界常理的力量,扭转了沿途所见的一切悲剧。
过程或许在提瓦特本土生灵看来匪夷所思,甚至抽象滑稽。
花火肆意挥洒的“欢愉”确实让不少严肃的角色破了大防。
但总归——
结局是美好的。
悲伤被抚平,遗憾被弥补,欢笑的余音在七国回响。
临别之际,两人相约,若机缘允许,定要再度归来,看看这片被他们“修饰”过后的山水人情。
只可惜……
战争的阴影早已笼罩。
且比两人的约定来的更快。
在两人走后,提瓦特“原住民”和“外来者”的战争还是爆发了。
战争的烈度,让整颗星辰在短短的几天内,便沦为了一片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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