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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回应与部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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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佳绍英派出的仆人,携带书信,乘坐津奉铁路快车,从北京抵达天津,书信转交醇亲王。

而醇亲王载沣于数日前折回天津城内,专事处理查抄皇庄庄头管事以及土地纠纷所得全部财物银两,大部分存入以皇室名义开设账户的汇丰银行,约七十余万两白银。

并截留部分现银,以做建设实业工厂之资金。

醇亲王载沣在得到内务府总管大臣派仆人送来的书信时,略有疑惑,难道是紫禁城出了什么事儿?要私下沟通?

如今自己坐镇天津,监督土地清丈事宜,正可谓是如鱼得水,形势一片大好,稳定发展。

天津,租界内那所僻静的醇亲王府宅院书房内,西洋座钟的滴答声规律而清晰,却盖不住醇亲王载沣放下信笺后,那一声悠长沉重的叹息。

窗外暮色渐合,将庭院里那几株从京中移来的西府海棠染成暗红。

醇亲王载沣手中那几页来自马佳绍英的信纸,墨迹犹新,字里行间却透着紫禁城内苑特有的、混合着陈墨与焦虑的气息。

关外皇庄“彻底失控”、内帑“亏空严重”,这些字眼像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偏安津门、勉力维持的平静表象。

马佳绍英说得直白,却也点破了那层谁也不愿捅穿的窗户纸——爱新觉罗家族在关外的百年基业,早已名存实亡,成了蠹虫的巢穴和外人觊觎的肥肉。

载沣起身,踱到窗前。

天津的晚风带着海河的湿气,也带来了远处隐约的市声与新式货船的汽笛。

他在这里,亲眼目睹甚至亲身参与了民国政府对天津田产的清丈。

起初何尝不是阻力重重?

地方绅衿的软抗,旧吏胥的阳奉阴违,乃至旗下田庄管事的哭诉阻挠……但清丈局的决心与手段同样强硬。

清丈之后,田赋确乎增加了,混乱的产权开始厘清,更重要的是,中央的政令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地方阻滞,真正落了地。

这“甜头”,袁世凯岂会只尝一口?

关外那片更广袤、更复杂、也更具战略意义的黑土地,必然是下一个目标。

“天时、地利、人和……”载沣喃喃重复着信中的话。

天时,是民国巩固统治、充实财政的国策已定,势不可逆;

地利,是关外皇产名义仍在皇室,这便是介入的“法理”起点;

人和……他想到奉天的赵尔巽,那位前朝能吏,如今民国的封疆大吏,其刚直与干练,若用得好,未尝不是一把替皇室清理门户的利刃。

马佳绍英看得透,此时皇室若还端着架子被动等待,待民国准备好一切,拿着完备的法令与雷霆手段前来时,皇室就真的只剩“鱼肉”的份了。

到时主动递上刀子,至少还能指着说:这块肉,请按我画的线来切。

更让载沣心绪翻涌的,是信中提及的“开放”、“赎买”、“流民开垦”。

这与他和皇帝私下通信中,偶尔流露的对关外“广土众民”之利的隐约设想不谋而合。

皇室早已没有力量直接经营管理那片辽阔的土地,硬撑着空头所有权,除了养肥庄头、招来嫉恨,别无用处。

若能借清丈之机,将虚名置换为实利:保留核心膏腴之地,其余或变现为急需的银钱,或转化为“安置流民、巩固边疆”的政治资本与未来税赋分成……这或许是绝境中唯一理智的出路。

“绍英此议,老成谋国,虽险,却不得不行。”载沣终于转过身,眼神已从最初的震动变为沉静的决断。他不再犹豫,走回书案前。

首先,他提起小楷,在一张素笺上给马佳绍英写回执:

“绍英吾兄台鉴:手书奉悉,内情尽知,读之不胜唏嘘,亦深佩兄与皇上谋国之苦衷、应变之胆识。

关外之事,势如累卵,诚如兄言,早图则主动,迟滞必噬脐。

天津种种,可为前鉴,亦可知彼辈决心。本王在天津,于彼等施政之逻辑、手法,略有体察。

窃以为,兄所陈‘借势清理、分类处置’之策,实为当下唯一可行之方。

本王深表赞同,愿附骥尾。

关外情势更复,诸般细节,容沣细思,另具陈条,详述鄙见,由专弁奉上。时机迫促,望绍英兄与皇上,坚定初心,妥为筹画。载沣顿首。”

接着,载沣换过正式奏折用纸,凝神静气,开始撰写那份准备直呈内廷的《奏为速行厘定关外皇产以维根本事陈条》。

笔下不再是与马佳绍英通信时的感慨,而是条分缕析的正式建言:

“一、论大势不可逆,宜主动占先。阐明民国清丈为国策,其志在必得。皇室若被动,则名实皆失;若主动,可争‘合作’之名,保部分之实。天津成效,即为明证。

二、论策略可仿行,宜因地制宜。天津清丈,首重‘确权’与‘惩奸’。

关外可效此精髓,借中央与地方(如奉天都督府)之力,重点打击历年侵吞最甚、恶行最着之庄头管事,追赃罚没,既可补益内帑,亦收整肃之效,更可向民国示合作之诚。

三、论土地处置,宜分类施策。

将关外皇产分三等:上等膏腴近便之地,务须力争保留产权,可尝试新式租佃或公司化管理;

中等偏远或管理成本过高者,可商由地方政府或士绅估价赎买,置换为现金资产;

下等边远荒地,主动提请纳入民国‘移民实边’规划,皇室不收地价,但可约定未来垦熟后,享有一定年限的赋税分成或象征性地权补偿,以此博取政治声誉与长远微利。

四、论人事安排,宜德才威并重。

建议选派载泽公总理关外清丈全局,以其清廉与理财之能镇之;以载涛或溥伦辅以周旋实务;并须请旨严谕所有关外旧员,不得阻挠新政,违者严惩。

五、论时机把握,宜速不宜迟。当立即通过正式渠道,向民国政府表明此意,尽快启动磋商,以防彼方另做布置,使我方陷于被动。”

写罢,用上随身携带的醇亲王小印。

载沣唤来绝对亲信的家仆,将回执与奏折郑重封好。“你明日回京,亲自送到马佳大人府上。告诉他,本王的意思,尽在其中了。”

家仆领命而去。

载沣独自站在廊下,天津的夜色已然浓重。

他知道,这封信与这份奏折一旦送入紫禁城,便如同推倒了一块沉重的而又摇摇欲坠的巨石。

一场涉及帝国最后宝藏、无数人利益与整个家族未来命运的复杂棋局,将再无回旋余地地展开。

而他,这位已远离权力中心的前摄政王,终究还是被时代的浪潮与血脉的责任,推回了棋局边。

只是这一次,他选择的不再是保守的防守,而是一招险中求存的——主动出击。

次日夜深如墨,马佳绍英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回到府邸。

连日周旋于各王府之间,与那些或精明、或倨傲、或犹疑的王爷贝勒们言语试探、心力交锋,比处理十天半月的内务府积案更耗精神。

马佳绍英几乎能听到自己骨节发出的酸涩声响,脑中却仍在反复回放着载泽的审慎、载涛的务实、升允的激烈……种种面孔与言辞交织成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管家悄声迎上,低语道:“老爷,天津醇王府有专弁到来,留下书信一件,说是务必亲呈老爷。人是下午送来的书信。”

疲惫瞬间被一道锐光刺破。马佳绍英精神一振,不及更衣,径直走向书房。“快拿来!”

蜡封拆开,醇亲王载沣那熟悉而略显急促的字迹跃然纸上。

马佳绍英几乎是屏着呼吸,一字一句读完那封回执,尤其是“深表赞同,愿附骥尾”八字,以及其中对天津经验的剖析、对“借势清理”的肯定,如一道清泉注入他焦灼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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