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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5章 《断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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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佳恩蹲在渡船边,盯着手中断裂的船桨。这是本周第三次了,桨柄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拗断的。更诡异的是,木质裂缝里嵌着几片灰白色的东西——她用小刀挑出来一看,竟是人的指甲。

老吴!她喊住正要离开的老船工,这怎么回事?

老吴瞥了眼她掌心的指甲,脸色骤变:江丫头,这渡口...怕是不干净。他压低声音,二十年前杜老三淹死那晚,桨也是这样断的。

江佳恩皱眉。杜老三是父亲生前常提起的摆渡人,据说水性极好却莫名溺亡。她抬头看向雾蒙蒙的河面,忽然发现对岸站着个模糊人影,身形佝偻如虾米。

那是...她刚开口,人影已消失不见。老吴顺着她视线望去,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带着水草的痰。

明天中元节,老吴擦着嘴说,杜老三的忌日。

中元节的纸灰飘满渡口。江佳恩在仓库翻找备用船桨时,发现角落有个生锈的铁箱。箱里是本泛黄的账本,记录着二十年前的渡船生意。最后几页被水浸过,但还能辨认出周扒皮欠十五两银铁链三十斤等字样。

账本最后夹着张当票,当物栏写着银锁片一枚,当票主人赫然是杜老三。

江姑娘在看什么?村长周福贵的影子笼罩下来。江佳恩合上账本,注意到村长右手缺了根小指。

随便看看。她起身时,账本里滑出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周扒皮害我,铁链缠身。

夜里,江佳恩被咚、咚声惊醒。声音来自船底,像是有人在用铁器敲击木板。她提灯查看,只见船身缠绕着厚厚的水草,草茎间闪着金属光泽——是半截锈蚀的铁链。

河面突然泛起涟漪,一个气泡浮上来,地炸开,腥臭味扑面而来。

清晨的浓雾中,渡船自行漂向河心。江佳恩追到岸边时,船已停在河中央。更奇怪的是,船头坐着个模糊人影,正机械地重复划桨动作。

谁在那儿?她喊道。

人影不动了,缓缓转头。虽然隔着浓雾,江佳恩仍感到两道冰冷的目光刺来。突然,船桨断裂,人影如沙堆般坍塌,只剩件湿漉漉的粗布衣堆在船头。

江佳恩划着小筏靠近,发现船板上全是水草和淤泥,仿佛刚从河底捞起。而那件湿衣,正是老式船夫装,胸口用红线绣着字。

回程时,她的小筏突然下沉。低头一看,密密麻麻的水草正顺着筏底往上爬,草叶间缠着几缕黑色长发。她拼命划桨,听到水下传来的铁链声。

当晚,村里杀猪的张屠夫失踪了。次日清晨,他的尸体浮在渡口,脖子上缠着水草,右手腕有道深可见骨的勒痕——就像被铁链长期束缚过的痕迹。

江佳恩找到杜老三的侄子杜小川。这个沉默的中年汉子带她看了叔叔的遗物:一个装着河泥的玻璃瓶,一枚变形的银锁片。

叔叔死前一个月,常说要出事。杜小川摩挲着锁片,周扒皮想强占渡口,叔叔不肯让。

周扒皮是...?

周福贵他爹。杜小川冷笑,现在村长家的三层楼,就是当年用渡口生意赚的钱盖的。

江佳恩突然想起账本上的铁链三十斤。她借来杜小川的渔船,在河最深处的淤泥中打捞。渔网第三次收起时,拉上来一截锈蚀的铁链,链环上粘着块碎骨。

当晚,她梦见自己沉在河底,铁链缠身,胸口压着块大石头。一个声音在耳边说:银锁片...当铺...

第二天,当铺老板确认锁片还在库房:奇怪,这物件到期没人赎,按说要归当铺所有,但周老爷——就是现在村长的爹——特意交代留着。

江佳恩接过锁片,内侧刻着行小字:周记铁器铺,癸亥年。

村口传来哀乐——张屠夫的葬礼上,周福贵正声泪俱下地念悼词。江佳恩注意到他不停揉搓右手断指处。

村长的手指怎么没的?她问旁边老人。

说是年轻时打铁被砸的。老人撇嘴,可有人看见是杜老三死那晚,在渡口伤的。

葬礼后,江佳恩去了趟县档案馆。二十年前的县报记载:船夫杜老三酒后溺亡,疑因赌债缠身。但验尸记录却写着:尸体双手有捆绑痕迹,胃内无酒。

她回来时天色已晚,渡口站着个浑身湿透的老太太。

姑娘,老太太递来一个油纸包,杜老三死前给我的,说日后交给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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