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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槐树下的时光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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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老槐树的虬枝上,也覆在并肩站立的母女身上。树影婆娑,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像一幅流动的剪影画。林慧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悲伤,是那种带着暖意的怀念,像冬日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茶,雾气氤氲了眼眶。

“妈,起风了,我们进去吧。”女儿周念伸出手,挽住母亲微凉的胳膊。她的手很暖,像极了年轻时的林慧,也像极了老周。

林慧点点头,目光却依旧胶着在老槐树上。树身不高,却异常粗壮,树皮是深褐色的,布满了岁月的沟壑,那是老周年轻时一镐一镐挖开硬土,一瓢一瓢浇着井水,看着它从拇指粗细的幼苗,长成如今这遮天蔽日的模样。那时候,她还笑他:“家门口种这么棵树,挡光。”老周却憨厚地笑,露出一口白牙:“等它长大了,夏天能给你和孩子遮阴凉,秋天还能吃槐花饼。”

槐花饼。这个词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慧的心湖里漾开圈圈涟漪。

那年周念刚上小学一年级,正是馋嘴的年纪。春天,老槐树开满了雪白的槐花,一串串,一簇簇,像缀满了星星,甜香飘得满院子都是。老周会搬个梯子,小心翼翼地爬上树,摘下那些最饱满、最干净的槐花。他总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衬衫,袖口卷得高高的,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常常沾着几点槐花瓣。

林慧就在树下铺一块干净的布,仰头看着他,嘴里不停念叨:“慢点,小心点,别摔着。”老周从不嫌她啰嗦,只是笑着应:“知道啦,你跟念念一样,都是小管家婆。”

槐花摘下来,要仔细挑拣干净,去掉花蒂和叶子,用清水反复淘洗。然后沥干水分,拌上面粉、鸡蛋、少许盐和胡椒粉,调成糊状。老周的手艺是跟他母亲学的,火候掌握得极好。平底锅烧热,刷上一层薄油,舀一勺槐花糊倒进去,用铲子摊成圆圆的饼。“滋啦——”一声,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金黄的饼边微微翘起,外酥里嫩,带着槐花特有的清甜。

周念总是等不及,围着灶台团团转,像只小馋猫。老周会先铲起一小块,吹凉了,塞进女儿嘴里,看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笑得一脸褶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慧则在一旁嗔怪:“刚出锅的烫,你就惯着她吧。”嘴上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那时候的日子,清贫却温暖。老周在工厂里当工人,工资不高,但他从不叫苦。林慧在街道办的小厂里做零活,下班后还要操持家务。但只要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香喷喷的槐花饼,聊着一天的家常,所有的疲惫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妈,您在想什么呢?”周念的声音将林慧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没什么,”林慧揉了揉眼角,“在想你爸做的槐花饼了。”

周念也笑了,眼底闪过一丝怀念:“我也想。爸做的槐花饼,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外面卖的,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差的是你爸的手艺,还有……那份心。”林慧轻声说。

是啊,差的是那份笨拙却深沉的爱。

(二)

回到屋里,林慧习惯性地想去厨房烧点水,却被周念拉住了。“妈,您坐着歇会儿,我来。”周念把母亲扶到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调到一个戏曲频道,那是林慧平时最爱看的。

林慧看着女儿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时间过得真快啊,那个围着灶台要槐花饼的小丫头,如今已经长成了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大人了。

周念大学毕业后,没有选择去大城市闯荡,而是留在了这个小城里,找了一份安稳的工作。林慧知道,女儿是放心不下她。老周走的时候,周念才刚上大学,林慧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这些年,母女俩相依为命,周念过早地成熟、懂事,很少让她操心。

“妈,喝水。”周念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在林慧面前的茶几上。

林慧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暖意。她看着女儿,突然想起了那件“公主裙”。

那是周念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学校要举办六一儿童节文艺汇演,要求每个班级出一个节目。周念被选去跳一支公主舞,老师说最好能穿一条漂亮的公主裙。

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老周的工资要养家糊口,还要供老人看病,根本没有闲钱去买一条只能穿一次的公主裙。林慧跑遍了小商品市场,也没找到合适的,要么太贵,要么款式不好看。周念虽然嘴上不说,但林慧看得出她眼里的失落。

那天晚上,老周下班回来,看到林慧对着一堆碎布头唉声叹气,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脱下了身上那件虽然旧但依旧笔挺的白色衬衫。那是他当年结婚时买的,平时舍不得穿,只有逢年过节或者厂里有重要活动才拿出来穿。

“把这个给念念改条裙子吧。”老周把衬衫递给林慧。

林慧愣住了:“这怎么行?这是你最喜欢的衬衫……”

“衬衫可以再买,念念的节日不能含糊。”老周的语气很坚定,“我记得你以前手巧,会做针线活。”

林慧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确实跟母亲学过做衣服,但结婚后忙于生计,早就荒废了。那天晚上,她找出了压箱底的针线盒和一本旧的服装裁剪书,在灯下比划了很久。老周就坐在旁边,默默地陪着她,时不时给她递杯水,或者帮她扶着尺子。

没有蕾丝,没有花边,林慧就用白色衬衫的布料,仔细地裁剪、缝制。她把衬衫的领子拆下来,改成了圆弧形的娃娃领;袖子太长,就改成了蓬松的短袖;衬衫的下摆不够大,她就把两侧的接缝拆开,拼接上自己一件旧的白色的确良衬里,虽然颜色稍微有点差异,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为了让裙子更像“公主裙”,她还在裙子的腰部缝上了一条细细的松紧带,让裙摆能够自然地散开。

缝到深夜,林慧的眼睛都熬红了,手指也被针扎了好几下。老周心疼地说:“要不明天再说吧,太晚了。”林慧摇摇头:“没事,赶赶就能出来。”

第二天早上,当周念看到那条用父亲的旧衬衫改成的“公主裙”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裙子虽然简单,但穿在身上很合身,白色的布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纯洁。老周看着女儿,笑着说:“我们念念穿上就是最美的小公主。”

六一儿童节那天,周念穿着那条“公主裙”,在舞台上跳得格外认真、格外开心。台下,林慧和老周看着女儿旋转的身影,眼眶湿润了。那不是一条普通的裙子,那是用父亲的爱和母亲的心血编织而成的,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

后来,那条裙子被周念珍藏了起来,虽然已经泛黄、变形,但她一直舍不得扔。那不仅仅是一条裙子,更是父亲宽厚手掌传递过来的温暖,是那段清贫岁月里最亮的光。

“妈,您看您,又在发呆了。”周念笑着用手在林慧眼前晃了晃。

林慧回过神,擦了擦眼角,笑道:“人老了,就是爱胡思乱想。”

“想我爸了?”周念挨着母亲坐下,握住她的手。

“嗯,想他了。”林慧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想他做的槐花饼,想他给你改的那条裙子,想他……那双宽厚的手掌。”

老周的手掌,是林慧一辈子都忘不掉的。那是一双饱经风霜的手,粗糙,布满老茧,指甲缝里总是藏着洗不掉的机油或者泥土。但就是这双手,撑起了这个家,给了她和女儿最坚实的依靠。

年轻时,林慧身体不好,经常感冒发烧。每次她生病,老周都会用他那双宽厚的手掌,轻轻抚摸她的额头,感受她的体温。然后默默地去药店买药,回来给她熬姜汤,用热毛巾给她擦身子。他的动作总是很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周念小时候调皮,有一次在外面玩,不小心摔破了膝盖,哭得撕心裂肺。老周赶到时,什么也没说,只是蹲下身,用他那双大手,小心翼翼地扶起女儿,然后抱着她一路跑回家。他的手掌稳稳地托着周念的屁股,胳膊紧紧地抱着她,给了她最安心的力量。

家里换灯泡,修水管,钉钉子,所有脏活累活,老周都是用那双大手默默完成。林慧有时会开玩笑说:“老周,你的手简直是万能的。”老周总是嘿嘿一笑:“能为你们娘俩做事,我的手就有用。”

(三)

夜渐渐深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客厅的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电视里的戏曲还在咿咿呀呀地唱着,但母女俩都没有心思看。

“念念,”林慧突然开口,“你还记得你爸走的前一天,跟你说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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