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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黑暗诅咒的卡伦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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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玛利亚姆在卡兹维山脉的烈焰与黑暗中亡命奔逃时,数百里外的波斯帝国东部边境,一场无声的灾难正在蔓延。风卷着黄沙掠过荒原,将卡伦村那面褪色的土墙吹得簌簌作响,墙根下几株枯死的胡杨枝桠,像被抽去骨头的手,在暮色中张牙舞爪。

妮可丝踏进村庄时,靴底碾过一层细碎的灰烬,那是前几日村民试图焚烧病尸留下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的不仅是尘土和牲畜粪便的酸腐,还有一种更沉重、更令人不安的东西——那是绝望发酵后的气味,混着艾草焚烧的苦涩,以及某种甜腻到发齁的腐败气息,像熟透的果实烂在泥里,又像伤口溃烂时渗出的脓。

村庄死寂得可怕。往常这个时辰,该有妇人在井边打水,孩童追着鸡群跑过土路,老汉叼着烟斗在墙根下闲聊。可此刻,低矮的土屋门窗紧闭,门缝里透不出半点光,只有偶尔从某间屋子里传出的微弱呻吟,像垂死蚊蝇的振翅,断断续续地撕扯着黄昏的宁静。

“谁?!”一个裹着破旧头巾的男人从墙角蹿出,手里攥着一根磨尖的木棍,眼神惊疑地盯着妮可丝白衣白裙的身影。他的脸颊凹陷,眼窝发黑,皮肤下隐约透出蛛网般的青黑色脉络,像爬满了细小的毒虫。

妮可丝停下脚步,声音放得极轻:“我是来自神庙的祭司,听闻此地有疾,特来相助。”

男人愣了一下,木棍“哐当”掉在地上。他身后,几个同样形容枯槁的村民从土屋后探出头,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妇人颤巍巍地迎上来,枯瘦的手抓住妮可丝的衣袖:“祭司大人……求您……救救我们吧……孩子们……都这样了……”

妮可丝的心沉了下去。她蹲下身,轻轻拨开老妇人怀里的破毯子——色,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她伸手探向孩子的额头,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眉头紧锁:那热度异常灼人,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仿佛有冰锥在血管里游走。

“不是普通的发热。”妮可丝喃喃自语,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圣光,轻轻按在孩子眉心。刹那间,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黑暗能量如毒蛇般缠上她的感知!它盘踞在孩子的肺腑之间,贪婪地吞噬着生机,每一次蠕动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化气息。这气息……妮可丝猛地收回手,瞳孔骤然收缩。

她曾在遥远的北方,一个被黑暗信徒献祭过的村庄废墟里闻到过类似的气味。那时,整座村庄的人都变成了行尸走肉,皮肤下爬满青黑脉络,最终在痛苦中化为干尸。那不是疫病,是诅咒!是黑暗力量对生命的亵渎!

“祭司大人,怎么样?”老妇人颤抖着问。

妮可丝站起身,声音低沉而肯定:“这不是瘟疫,是诅咒。黑暗的力量侵蚀了这片土地,它在吞噬你们的灵魂。”

村民们惊恐地低语起来,绝望如同实质的阴影般笼罩下来。有人开始抽泣,有人瘫坐在地,那个持棍的男人更是踉跄后退,撞在土墙上:“黑暗……难道是‘蚀日教派’的人回来了?三十年前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蚀日教派?”妮可丝捕捉到这个陌生的名字。

“一群崇拜黑暗、妄图颠覆光明的疯子!”男人咬牙切齿,“三十年前他们在帝国北部散布诅咒,死了好多人……后来被光明骑士团剿灭了,怎么会……”

妮可丝没时间细究,她解下随身携带的皮囊,里面装着用圣火灰烬和月见草混合的净水。这种水能暂时压制黑暗能量的蔓延,是她作为祭司的保命之物。“我需要逐一探视病患,你们带我去。”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妮可丝在土屋间穿梭。每到一个病人身边,她都用浸湿的布巾擦拭对方的额头和手心,低声吟诵着古老的净化祷文。她的手指拂过之处,那青黑色的脉络会短暂地黯淡一下,但很快又顽固地浮现,如同扎根在血肉里的毒藤。每一次接触,那股冰冷的恶意都试图顺着她的指尖侵入身体,被她体内流转的光明之力艰难驱散。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额发和后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就像一盏油灯,在狂风中摇曳着即将熄灭。

“祭司大人,喝口水吧。”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从屋里端出一碗浑浊的米汤,怯生生地递过来。她的手腕上也有淡淡的青黑纹路,但眼神还算清亮。

妮可丝接过碗,心中一暖:“谢谢,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莉拉。”小女孩指了指里屋,“我阿妈病得重,她总说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

妮可丝走进里屋,只见一个中年妇女躺在床上,面色灰败,呼吸时胸腔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她再次探入精神力,这次黑暗能量的反应更加强烈,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拖入深渊。

“撑住……”妮可丝咬着牙,将更多的光明之力注入对方体内。就在这时,她忽然注意到,妇女的枕头下露出一角羊皮纸,上面画着一个扭曲的星徽——和她在北方废墟里见过的“蚀日教派”标记一模一样!

“他们早就潜伏在这里了。”妮可丝心中一凛,迅速收起精神力,对莉拉说:“你阿妈需要静养,别让她乱动。我晚些再来看她。”

离开里屋,妮可丝找到那个持棍的男人,直截了当地问:“村里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过?或者,有什么异常的事发生?”

男人想了想,脸色变得凝重:“三天前,有个穿黑斗篷的人来借宿,说自己是商队护卫,受了伤。他给了村长一袋银币,让我们别多问。后来……后来就有人开始生病了。”

“黑斗篷,银币,商队护卫……”妮可丝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圣火石,“他在哪间屋?”

“村西头最破的那间,平时没人住的。”

夜幕彻底降临,将卡伦村吞没。妮可丝疲惫地坐在村中唯一还算完好的小土屋里,一盏微弱的油灯是她唯一的光源。屋外,死寂中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或痛苦的呜咽,如同来自地狱的回响。连续数日不眠不休的救治和精神力的巨大消耗,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她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瞬间,一股奇异的牵引力攫住了她。不是睡眠,更像是灵魂被强行抽离了躯壳,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涌动着灰紫色雾气的虚空。

她悬浮在这片虚无之中,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星辰。只有雾气无声地翻涌,变幻出扭曲的、痛苦的、无声尖叫的面孔——那是卡伦村村民濒死的灵魂印记!一股巨大的悲伤和愤怒攫住了妮可丝,她想要伸手触碰那些面孔,却只抓到一片虚无的雾气。

“妮可丝……我的血脉……”

一个苍老、悠远,仿佛由无数细碎回声组成的声音,穿透了翻滚的雾气,直接在她灵魂深处响起。

雾气在她前方汇聚,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女性轮廓。她身着古老的西域祭司长袍,袖口和领口绣着金色的太阳纹章,面容被柔和的光晕笼罩,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同容纳了万千星辰,充满了无尽的智慧与悲悯。

“先祖?”妮可丝的声音在虚空中显得微弱而颤抖。她是苏萨神庙祭司家族的后裔,从小听着先祖的传说长大,却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时刻见到先祖的幻影。

“黑暗的爪牙……玷污了生命的源泉……”先祖的声音带着沉痛的叹息,“他们播撒的并非疫病,而是‘腐魂之种’,以生灵的绝望为食,以纯净的灵魂为祭……它在侵蚀光明的屏障。”

“腐魂之种?”妮可丝皱起眉,“那是什么?”

“一种黑暗的诅咒,能将活人的灵魂转化为滋养黑暗的养料。”先祖的影像在雾气中摇曳,“‘蚀日教派’的余孽,在三十年前的失败后,一直在寻找重启‘蚀日之刻’的方法。他们在帝国各处种下‘腐魂之种’,以此为据点,瓦解守护世界的‘光明结界’。”

“光明结界?”妮可丝心中一动,她曾在神庙的古卷里读到过这个名字,“那是保护波斯帝国的屏障?”

“不止是波斯,”先祖的目光变得深远,“是整个大陆的光明屏障。它由上古之神以五件圣物为核心构筑而成,维系着世间万物的平衡。如今,‘蚀日教派’在数个关键节点同时种下了‘腐魂之种’,它们如同毒瘤,正在瓦解结界的根基。当结界彻底破碎,‘蚀日之刻’将再无阻碍……”

一个可怕的景象在妮可丝眼前闪现:一张覆盖整个波斯高原的、由无数金色光线构成的巨大网络——光明结界。此刻,在卡伦村的位置,以及帝国其他几个遥远的角落,代表结节点的地方,光线正变得黯淡、扭曲,甚至断裂!而黑暗的力量,如同墨汁般从这些断裂处渗透进来,所过之处,生机尽失,万物凋零。

“结界……在崩溃?”妮可丝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如果光明结界破碎,黑暗将席卷整个大陆,无数生灵将陷入永恒的噩梦。

“是的,孩子……”先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们必须阻止他们。但仅凭净化……无法根除‘腐魂之种’。它与这片土地的地脉相连,汲取力量,削弱着结界。”

“那该怎么办?”妮可丝急切地问,“如何才能拯救他们?拯救结界?”

“需要……钥匙。”先祖的影像伸出手,仿佛要触摸妮可丝的脸颊,却只激起一片雾气的涟漪,“五把古老的钥匙……它们是重启光明结界的唯一希望。”

五团柔和的光芒在先祖身前亮起,悬浮在虚空中,每一团光芒都蕴含着截然不同的神圣气息:

第一团是炽烈燃烧、永不熄灭的金色火焰,火焰中仿佛能看到凤凰涅盘的景象;

第二团是深邃宁静、仿佛容纳星空的蔚蓝水波,水波中隐约有游鱼摆尾;

第三团是厚重坚实、承载万物的大地之息,气息中带着泥土和岩石的芬芳;

第四团是自由穿梭、无孔不入的纯净气流,气流中传来鸟鸣和风声;

第五团……妮可丝自己的心脏位置,一团微弱却顽强跳动的、代表生命本源的白光。

“光明圣坛的‘永恒之火’……”先祖的声音如同古老的歌谣,逐一指明,“位于苏萨城郊的光明圣坛,是光明之力的源头;沙漠之心的‘生命之泉’,在鲁卜哈利沙漠的中心绿洲,泉水能治愈一切伤痛;世界之脊的‘地脉核心’,在扎格罗斯山脉的最高峰,掌控着地脉的流动;苍穹之顶的‘自由之风’,在厄尔布尔士山脉的云端之上,能吹散一切阴霾;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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