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亮之前（2/2）

“阿蛮，师娘在。”

阿蛮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眼睛。

“师娘，你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阿蛮会当你的眼睛。以后阿蛮每次回来，都给你讲外面的事。讲花开了，讲鸟飞了，讲夕阳是什么颜色的。”

苏婵的眼泪流了下来。

“好。师娘等着。”

阿蛮踮起脚，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师娘，等我。”

苏婵点头。

“好。师娘等你。”

阿蛮又走到萧凡面前。

“爹爹。”

萧凡蹲下来，看着她。

阿蛮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眉间那道淡淡的纹路。

“爹爹，别总皱眉。会老的。”

萧凡笑了。

“好。爹爹不皱眉。”

阿蛮也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爹爹，等我。”

萧凡点头。

“好。爹爹等你。”

阿蛮转身，向归墟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爹爹！师娘！我会经常回来的！”

萧凡和苏婵站在院子里，望着她。

“好！爹爹等你！”

“好！师娘等你！”

阿蛮笑了，笑得像归墟中最亮的那颗星。

她转身，向归墟飞去。

身后，天边的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洒在萧凡和苏婵身上，洒在那座小小的宫殿上，洒在满院的桃花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

归墟边缘，金光封印前。

阿蛮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天柱峰的方向，隐约能看见那座小小的宫殿，看见院子里那棵大槐树，看见站在树下的两个人——爹爹和师娘。

他们还在望着她。

阿蛮冲他们挥挥手。

虽然知道他们看不见，但她还是要挥。

因为这是告别，也是约定。

她转身，踏入归墟。

金光一闪，门缓缓关闭。

归墟深处，那些光点迎接着她，跳动着，飞舞着，像是在说：欢迎回家。

阿蛮站在那扇门前，望着那些光点，嘴角带着笑。

“我回来了。”她轻声说，“但我还会再走的。”

光点们跳动得更欢快了。

阿蛮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扇门。

门上有她留下的痕迹——那些与爹爹、师娘、五帝在一起的记忆，那些她永远不会忘记的瞬间，那些让她成为“门”的爱。

“阿蛮永远爱你们。”她轻声说。

门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

归墟深处，那些光点渐渐安静下来，围在她身边，守护着她。

阿蛮闭上眼，感受着那些光点的温度。

虽然这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花，没有树，但她不孤单。

因为她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爱。

那些爱，比任何光芒都亮。

---

天柱峰顶，萧凡和苏婵还站在那里。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温柔。

“萧郎。”苏婵轻声说，“阿蛮回去了。”

萧凡点头。

“嗯。回去了。”

苏婵靠在他肩上。

“她会回来的。”

萧凡揽住她的腰。

“我知道。”

两人就这样站着，望着归墟的方向。

身后，五帝不知何时也来了。

火云燃站在最前面，难得安静。金素心依旧冷着脸，但眼中多了几分柔和。水无痕靠在树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木青冥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土厚德如山岳般伫立，沉稳如常。

七人站在天柱峰顶，望着同一个方向。

那里，有他们最爱的人。

虽然她暂时离开了。

但她会回来的。

因为这里有她的家。

因为这里有爱她的人。

因为——这里是万界，是永远的家。

“下章预告”

一个月后，阿蛮又开门回来了。这次她带来了归墟深处的礼物——一颗会发光的小石子，说是给师娘当眼睛。苏婵握着那颗石子，眼泪流了下来。火云燃烤了新的肉，金素心教了新的剑法，水无痕教了新的幻术，木青冥讲了新的故事，土厚德陪她看了新的夕阳。一天的时间太短，但阿蛮说：“没关系，我还会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