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亮之前（1/2）

阿蛮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金色的花海中，四周是无边无际的向日葵，每一朵都朝着太阳的方向。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而温柔，像是有人在轻轻抱着她。

“阿蛮。”

一个声音从花海深处传来。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风吹过麦田，像是水流过石间。阿蛮循着声音望去，看见花海深处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在肩上，面容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却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你是谁？”阿蛮问。

那女人笑了。

“我是你。”

阿蛮愣住了。

那女人向她走来，每一步都踩在花海上，却不会压弯任何一朵花。她走到阿蛮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与阿蛮一模一样。

“阿蛮，你知道你为什么能成为门吗？”

阿蛮摇头。

那女人轻轻抚摸着她的脸。

“因为你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爱。爱你师尊，爱你师娘，爱五帝，爱那些你记不得却依然想保护的人。这些爱，让你成为最坚固的门。”

阿蛮的眼泪流了下来。

“可是...可是我要离开他们了...”

那女人笑了。

“傻孩子，离开不是结束。每一次离开，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她站起身，向后退去。

“阿蛮，记住——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离开多久，他们的爱，永远在你心里。”

她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化作一片金色的光，融入花海中。

阿蛮睁开眼。

天还没亮。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床上，照在她身上，照在枕边那封信上。

阿蛮坐起身，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写着：“给最爱的阿蛮”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五张纸条，每一张都是五帝亲手写的。

第一张是火云燃的，字迹粗犷豪放：

“阿蛮，下次回来，火大叔给你烤更好吃的肉！保证让你吃了还想吃！”

阿蛮笑了。

第二张是金素心的，字迹清冷端正：

“阿蛮，剑道无止境。下次回来，姐姐教你更厉害的剑法。”

阿蛮的眼眶湿了。

第三张是水无痕的，字迹诡谲飘逸：

“阿蛮，幻术的最高境界，是让自己相信那是真的。下次回来，坏叔叔教你。”

阿蛮笑了又哭。

第四张是木青冥的，字迹温润如玉：

“阿蛮，青木神树的种子记得种下。下次回来，温柔伯伯帮你浇水。”

阿蛮的眼泪流了下来。

第五张是土厚德的，字迹沉稳厚重：

“阿蛮，记住——无论你在哪里，我们都是你的家人。永远等你回来。”

阿蛮抱着那封信，哭了很久很久。

但她没有哭出声。

因为她知道，天亮之后，她就要回去了。

她不想让爹爹和师娘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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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

阿蛮擦干眼泪，把信小心地叠好，放进怀里。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光着脚跑出寝殿。

院子里，萧凡和苏婵已经站在那里了。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萧凡牵着苏婵的手，望着她，眼中满是温柔。苏婵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爹爹！师娘！”

阿蛮跑过去，扑进两人怀里。

萧凡抱住她，低头看她。

“醒了？”

阿蛮点头，把脸埋在他怀里。

苏婵轻轻摸着她的头。

“阿蛮，昨晚睡得好吗？”

阿蛮点头。

“好。特别好。”

苏婵笑了。

“那就好。”

三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月亮渐渐西沉，天边泛起鱼肚白。

阿蛮从萧凡怀里抬起头，看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

“爹爹，天快亮了。”

萧凡的心微微一沉。

“嗯。”

阿蛮看向他。

“我得回去了。”

萧凡沉默了一瞬。

“爹爹送你。”

阿蛮摇头。

“不用送。我知道路。”

她松开萧凡，走到苏婵面前。

“师娘。”

苏婵蹲下来，与她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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