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心魔问心（2/2）
金色的火焰猛然暴涨，化作无数利刃，向萧凡斩落！
苏婵的第三神念疯狂运转，石心的光芒凝成一道屏障，死死护住萧凡。那些金色利刃斩在屏障上，爆发出刺目的火星，每一击都震得她心神剧颤。
“苏婵，你护不住他的。”分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的心魔已经生根，你越护，他陷得越深。让他自己面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苏婵咬牙，没有退让。
她太了解萧凡了。她知道他现在正在心魔中挣扎，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人在身边。她不会退，死也不会退。
“萧郎...”她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听见我的声音吗？”
萧凡的身躯微微颤抖。
“我是苏婵。是你从归墟中接出来的苏婵。是等了十二万年终于等到你的苏婵。不是盘古的意念，不是注定的因果，是我自己——苏婵。”
“你也不是任何人的附庸，你是萧凡。是那个在青丘救了我的萧凡，是那个在焚天火海中与我重逢的萧凡，是那个在归墟中为我斩断十二万年孤寂的萧凡。”
“你听见了吗？”
萧凡的颤抖渐渐平息。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还带着几分迷茫，但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空洞。
“苏...婵...”
“是我。”苏婵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你看我，看着我。我是谁？”
萧凡凝视着她，凝视着那双他看了无数遍的眼睛。那里面有担忧，有心疼，有爱，还有——只有她才有的光。
“你是苏婵。”他说，声音沙哑但坚定，“是我的苏婵。”
苏婵的眼泪夺眶而出，笑了。
分身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不可能。”他喃喃道，“他的心魔那么深，怎么可能...”
“因为你忘了一件事。”萧凡站起身，焚天火在身周重新燃起，“心魔是我的，但苏婵也是我的。她比心魔更早住在我心里，住得更深，更深到心魔也撼不动。”
分身盯着他，眼中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
“不。”萧凡摇头，“这样只是让我清醒。打败你，需要用别的办法。”
他看向苏婵。
苏婵点头，第三神念全力催动。她看见了分身的弱点——作为记忆的集合体，他最大的弱点就是记忆本身。他的力量来源于初代仙帝的记忆，而那些记忆里，藏着无数的破绽。
“萧郎，攻击他的左胸。”她说，“那里封存着初代仙帝最痛苦的记忆——剜目时的恐惧。”
萧凡没有犹豫，焚天火凝成一柄长剑，一剑刺向分身的左胸！
分身冷笑，伸手去挡。但他的手刚触及剑尖，剑身上猛然爆发出苏婵的第三神念——那神念化作无数丝线，探入他的神魂，唤醒那段最痛苦的记忆。
“啊——！”
分身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左胸处，浮现出一个血淋淋的画面——年轻的初代仙帝跪在盘古尸骸前，手中握着一柄青铜刀，正在剜自己的左眼。盘古的善念在他耳边低语：“斩断因果...斩断因果...你就能成为唯一...”
画面中，初代仙帝的脸扭曲变形，眼中满是恐惧和疯狂。
那是他一生最痛苦的时刻，也是最深的恐惧。
分身的防御在这一瞬间崩溃。
萧凡的剑贯穿他的左胸，焚天火疯狂涌入，焚烧他的记忆核心。那些记忆在火中挣扎、扭曲、炸裂，化作无数碎片，飘散在虚空中。
“不...不可能...”分身嘶吼，“本尊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在九重天等你们...他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萧凡面无表情，焚天火更猛烈地燃烧。
分身的身体开始崩解，从双脚开始，一寸一寸化作金色的光点。那些光点中浮现出初代仙帝一生的重要时刻——开天前的混沌，剜目时的恐惧，建立仙庭的荣耀，陨落后的不甘...
最后一刻，分身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嘲讽，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萧凡...你以为打败我就赢了？九重天上，有你们想象不到的东西在等着...本尊已经...不再是初代仙帝...他已经...超越了...”
话音未落，分身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金色光点，飘散在虚空中。
七重天的金色火焰随之熄灭，露出真实的景象——一片虚无的灰色，与六重天相似，却更加空旷，更加死寂。
萧凡持剑而立，大口喘息。
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量。分身的实力太强了，若不是苏婵找到他的弱点，若不是他用的是心魔攻击而非正面硬撼，他根本没有胜算。
“萧郎。”苏婵扶住他，“你还好吗？”
萧凡点头，看向她。
“刚才...谢谢你。”
苏婵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调皮。
“谢什么？我们是夫妻。”
萧凡也笑了，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两人就这样站在七重天的废墟中，相拥而立。周围是虚无的灰色，是分身崩解后的金色光点，是通往八重天的门户——那门户比之前所有都要高大，门上刻满诡异的符文，符文间流淌着暗红色的光。
良久，萧凡松开她。
“走吧。”他说，“八重天在等着。”
苏婵点头，两人并肩走向那道门户。
身后，七重天的废墟中，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呢喃：
“萧凡...本尊在等你...来...”
那声音飘渺如风，转瞬即逝。
萧凡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他知道，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下章预告”
八重天，因果熔炉。这是天庭最残酷的造物——它将万界生灵的因果线抽取出来，投入熔炉中炼化成能量。熔炉周围悬浮着无数光团，每个光团都是一个生灵被剥夺的因果记忆。没有因果的生灵，将失去轮回资格，成为永世游荡的孤魂。萧凡踏入的瞬间，看见了最残酷的真相——熔炉深处，囚禁着无数熟悉的因果线，那是他与苏婵的每一世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