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王熙凤精神出问题 开始发疯(1/2)
阴暗的牢狱中,暗无天日,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和排泄物的恶臭。
脚下是湿滑的青苔和不知名的污渍,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腐烂的泥沼里。
墙壁上挂着的火把,火光微弱且摇曳不定,将人影拉扯得如同鬼魅。
时不时传来犯人凄惨的哀嚎声,或是疯癫的呓语,又或是绝望的哭泣,声音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令人惊悚,仿佛置身于阴曹地府。
沈蕴走在前面,那身锦袍在这污秽之地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因其通身的气度而显得理所当然。
眉头微皱,但对周围的环境并不在意,更多的是对即将见到之人的复杂情绪。
狱卒在前面引路,铁链拖地的声音刺耳无比,
不一会,沈蕴三人来到关押王熙凤的牢狱前。
狱卒哗啦啦地打开牢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了牢房内的死寂。
沈蕴的目光投向牢内,只见王熙凤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
王熙凤早已没了一年前的样子,那时的她,是荣国府炙手可热的琏二奶奶,凤藻崇班,威重令行,何等的意气风发。
而此时的王熙凤,早已褪去了国公府少奶奶的荣华之态,而且皮肤黯淡,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如三四十岁一样,甚至更为苍老憔悴。
一眼看去,就只是一个身着普通囚服的女犯,囚衣宽大且肮脏,上面还沾染着斑斑污迹,头发凌乱如枯草,胡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半边脸颊,衣服脏污,和牢狱外的平儿形成了极大的差别。
牢外的平儿,虽说特意披了件素色的斗篷,努力遮住了自己窈窕袅娜的身子,以及那即便在昏暗光线下也难掩其色的光彩绝艳的面容,但那份掩饰却显得有些徒劳。
斗篷内,平儿身上那细腻到反光的绸缎衣裳,剪裁合体,针脚细密,一看便知是苏杭名师的杰作,极为讲究。
斗篷虽说盖住了平儿头上平日里那些珍贵的头饰,但那对水滴状的珍珠耳饰却从微乱的发丝间露了出来,在火光下泛着温润而柔和的光晕。
平儿的双手保养得宜,白皙柔嫩,与王熙凤那双因长时间呆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中,而变得粗糙红肿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
整体依旧珠光宝气,华贵雅致,即便是在这污秽之地,也难掩其天生的丽质与不凡的气度。
和牢狱里王熙凤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是笼中困兽,生机将尽,一个是自由凤凰,依旧光华。
“奶奶!”
“娘!”
平儿和大姐儿看到王熙凤这个样子,皆忍不住惊呼出来,二人也都不免眼眸中露出水雾来。
平儿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楚和焦急,她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被牢门和沈蕴身影所阻隔。
大姐儿更是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攥着平儿的衣角,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嘴唇哆嗦着,想喊又不敢大声,那份惊惧和心疼溢于言表。
即便是沈蕴,也不由得动容,他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也见过许多曾经显赫一时的人物落魄的模样,但眼前的王熙凤,变化之大,依旧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记得去年的时候,王熙凤虽说也因府中变故和自身的病症而显得憔悴,但那双丹凤眼依旧有神,那份精明强干的气势并未全然消散,绝不至于到眼下这个形容枯槁、眼神涣散的地步。
眼前的王熙凤,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只剩下一具残破的躯壳,沈蕴心中不由一叹,这牢狱之灾,加上心病难医,竟是比什么药都来得猛烈。
牢房中的王熙凤听到那刺耳的开门声和熟悉的呼唤声,原本蜷缩着的身子微微一颤,她缓缓抬起头。
乱发下那双曾经顾盼神飞的丹凤眼,此刻空洞而茫然,如同两口枯竭的古井。
当她的目光聚焦在门口那几个身影上,尤其是看到沈蕴时,那死寂的眼底深处,终于艰难地闪过一丝丝光亮,仿佛风中残烛,微弱却顽强。
王熙凤挣扎着,用那双粗糙的手撑着冰冷潮湿的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踉跄着朝着门口走来。
平儿眼眶通红,满是心疼与焦急,她看向一旁的沈蕴,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见沈蕴微微点头,示意无妨后,平儿立马带着大姐儿快步进去。
原本她们以为,王熙凤看到她们后,会激动地拥抱她们,至少会迫不及待地抱起大姐儿这个她曾经视若珍宝的女儿,痛哭一场,诉说这十个月来的相思与苦楚。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王熙凤竟然像是没看见她们一样,直接越过了她们,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牢房来。
“啊哈哈,你来了,你终于来了,快,快打我,打我啊!快!”
王熙凤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和急切。
说话间,猛然跪在了沈蕴面前,冰冷的石板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她却仿佛毫无知觉,双手死死地抱住了沈蕴的双腿。
一边剧烈地颤抖着,一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
这突然的一幕,别说沈蕴、平儿她们了,就是那几个已经识趣退到一旁阴影里的狱卒们都惊呆了,手中的水火棍都差点掉落。
片刻后,那几个狱卒回过神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冲过来,一边色厉内荏地呵斥:
“放肆!快松开侯爷,你找死吗?”
这些狱卒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衣背。
如今的沈蕴可不仅仅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风羽卫的副指挥使了,更是简在帝心、圣眷正浓的当朝侯爷,权势熏天。
他们这些小小的狱卒,在沈蕴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沈蕴只要一个眼神,一句不悦,就足够决定他们的生死命运了。
而沈蕴也是有些惊疑,眉头紧锁。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昔日那个精明强干、杀伐决断的凤姐儿,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十个月过去,王熙凤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再见王熙凤时,她第一时间不和平儿、她女儿团聚,竟然跪在自己面前,像个乞丐一样求着自己打她?
这完全不合常理,难道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沈蕴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医学名词。
心念闪转间,见那几个狱卒已经冲到近前,沈蕴猛地沉声喝止:
“都给本侯退下,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也不用放在心上,另外,没有本侯旨意,谁也不许靠近!”
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的压迫感,仿佛带着实质性的力量。
众多奔走而来的狱卒听了,顿时如蒙大赦,急忙停下脚步。
听完沈蕴所言后,更是连滚带爬地恭敬应下,急忙退回到甬道的尽头,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已经进入牢房里的平儿和大姐儿也都反应了过来,又一起走了出来。
走到沈蕴面前,大姐儿看着母亲这副疯癫模样,吓得小脸惨白,她怯生生地去拉自己母亲的衣袖,带着哭腔喊道:
“娘,你怎么了?你快起来……”
说话间,大姐儿已经快哭了,用自己柔弱的小手去搀扶王熙凤,试图让她站起来。
可王熙凤此时眼里就只有沈蕴,仿佛沈蕴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双手紧紧抱着沈蕴的腿,抬头看着沈蕴,眼中满是近乎疯狂的渴望,嘴里依旧在嘶哑地重复着:
“快,打我,求你打我,打我呀!”
一边说,浑身也在微微抖动,显然情绪激动到了极点,加上她蓬头垢面的样子,头发凌乱如枯草,活脱脱一个疯女人。
平儿见状,眉头紧蹙,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解,她看向沈蕴,声音微颤地问道:
“爷,奶奶她这……这是怎么了?”
沈蕴和她对视一眼,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无助,温声安抚道:
“你别着急,许是一直关押在这里,不见天日,又未曾见你们,有了心理上的障碍,没关系,等我医治一下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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