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惊天死局？sss级星云水母？（1/2）
林清雪一把抓起通讯器，她的宣告穿透了警报的喧嚣，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战斗单位！准备迎敌！”
命令下达的瞬间，战情室里压抑的气氛被彻底点燃。混乱，但有序。
“战术小队集结！封锁所有通往核心区的物理通道！”
“能量护盾过载百分之一百二十！所有非战斗模块能源供给切断，全部转向护盾！”
“机库闸门紧急封闭！龙擎天队长，你的机甲还未完成检修，不要冲动！”
龙擎天根本不理会通讯频道里的劝阻，他赤红着双眼，转身就向机库的方向狂奔而去。他那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合金通道里撞出一连串沉闷的巨响，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洪荒巨兽。
妈的！这么快！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疯狂燃烧。前脚刚接到联邦的“火种计划”密令，后脚就被堵死在了老鼠洞里。这根本不是巧合！
林清雪没有动，她依旧站在主屏幕前，那张苍白的脸庞在闪烁的红色警报灯光下，显得异常冷峻。她的视线死死锁在基地外围那片漆黑的星图上。
上面空无一物。
战术雷达、光学探测、引力波扫描……所有常规的侦测手段，都显示那片空间干净得像被擦洗过一样。但基地结构本身传来的、越来越剧烈的空间压迫感，以及月读精神感知网络中那一片片不断逼近的、代表着未知存在的阴影，都在宣告着一个恐怖的事实。
敌人就在那里。他们数量庞大，而且，他们是“隐形”的。
“发出通用识别信号。”林清雪的指令冷静得不带一丝情感，“警告对方，这里是人类联邦的军事禁区，任何未经许可的靠近都将被视为敌对行为。”
一名通讯官立刻执行了操作。一道包含了数百种已知宇宙文明通用语法的问候与警告信息，以宽频段的形式，向着那片虚无的宇宙空间扩散开去。
没有回应。
连最基本的通讯杂音都没有。
那片黑暗的宇宙，死寂得令人窒息。只有包围圈在无声地、坚定地收缩。这种沉默的压迫，远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叫嚣都更让人心头发寒。它们无视警告，无视威慑，仿佛一群执行着既定程序的幽灵，任何人类逻辑下的沟通，对它们而言都毫无意义。
“它们在逼近。”月读的液态金属化身走到林清雪身旁，她核心处的光芒稳定而急促地闪烁着，“距离基地护盾五千公里……四千五百公里……它们的速度在加快。”
“启动‘圣杯’阵列。”林清雪吐出几个字。
岚导师闻言一惊，失声道：“‘圣杯’？那是基地自毁前才会启动的最终被动扫描阵列！它的能量消耗巨大，而且会永久性损伤探测器的规则感应核芯！”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林清雪打断了他，“我需要看到它们。不管它们是什么东西，我必须看到它们！”
“是！”
随着指令被确认，一股低沉的嗡鸣声从“墓碑七号”基地的最深处传来。整个陨石基地都在轻微地颤抖。隐藏在基地各处的、超过三百个伪装成普通岩石的探测器，在同一时间被激活。
它们不主动发射任何探测波，而是像一张无比敏锐的蛛网，开始捕捉空间背景规则中最细微的涟漪。
主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变化。不再是单纯的星图，而是一片由无数光点和数据流构成的、不断变化的抽象画。
月读伸出一根液态金属触须，轻轻点在控制台上，将自己的核心计算力与“圣杯”阵列彻底链接。她之前从苏铭那里同步到的、关于起源碑文的残缺信息，在这一刻成为了最关键的“解码器”。
那些在普通仪器看来毫无意义的规则噪点，在月读的解析下，开始被“翻译”和“重构”。
“找到了……它们利用了规则褶皱进行隐形……”月读的合成音变得急促，“正在结合苏铭先生之前外溢的规则共鸣痕迹，进行逆向解析……轮廓……正在生成！”
屏幕中央，那片混乱的数据流中，一些模糊的轮廓开始缓缓浮现。
它们不是舰船。
看到那些轮廓的第一眼，战情室里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群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生物。
它们的形态酷似深海中的水母，巨大而半透明的伞盖直径超过数公里，下方垂下成百上千条纤细而飘逸的触须。它们的身体介于能量与实体之间，散发着幽灵般的微光，在漆黑的宇宙中缓缓游弋。
更诡异的是，透过它们半透明的躯体，可以隐约看到其内部，存在着无数精密到极点的、正在运转的复杂机械结构。那些结构闪烁着与生物体本身截然不同的冷硬光泽，仿佛一个个被囚禁在血肉牢笼中的金属骨架。
半能量，半实体，半生物，半机械。
一种前所未见的、充满了矛盾与诡异美感的缝合造物。
“这是什么鬼东西……”一名年轻的军官喃喃自语，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它们没有散发出任何可识别的敌意或善意。”月读的核心光芒剧烈闪烁，她在全力分析着从对方身上捕捉到的、极其微弱的精神场波动，“我能感知到的，只有一种冰冷的、纯粹的欲望……‘观察’、‘评估’、‘采集’。它们……它们像是在看待标本。”
标本？
这个词让林清雪的心猛地一沉。
“我猜，它们可能和我们一样，是察觉到了‘虚空之海’潮汐前兆的古老存在。”一直沉默的岚导师，用颤抖的语调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宇宙太大了，总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文明，以我们不理解的方式存续着。大寂灭要来了，所有的‘幸存者’，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方舟’。”
他的话音未落，主屏幕上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剧变！
那些巨大的“星云水母”，在接近到基地护盾外围不足一千公里的距离时，突然齐齐停下了脚步。
然后，它们下方那成百上千条飘逸的触须，猛地绷直！
嗤！嗤！嗤！
无数道几乎完全透明的、细长的能量触须，以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从那些生物的本体上激射而出，瞬间跨越了上千公里的距离，狠狠地刺在了“墓碑七号”的能量护盾上！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光芒。
那些透明的触须，在接触到护盾的瞬间，其前端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高频振动，试图直接穿透能量屏障的规则结构！护盾表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警报！护盾完整度正在下降！98%！95%！它们在解析并瓦解我们的护盾规则！”
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是，所有触须攻击的目标，都异常精准地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基地的最深处。
那间被层层力场保护的，存放着苏铭所在暗金色结晶体的静室！
它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无比明确！
“开火！”林清雪的厉喝响彻整个基地，“所有防御炮台，自由射击！把这些鬼东西给我打下来！”
轰！轰！轰！
隐藏在陨石表面的数十座重型激光炮和等离子炮塔瞬间开火，一道道炽热的能量洪流撕裂了冰冷的真空，精准地轰击在那些“星云水母”的巨大伞盖上。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炽热的激光束射在它们半能量的身体上，只是激起了一片绚烂的光晕，随即就被其身体吸收、偏转，威力被削弱了九成以上。而狂暴的等离子团，则直接穿透了它们虚幻的身体，飞向了更远的深空，只在它们体内留下了一道转瞬即逝的涟漪。
物理攻击效果差，能量攻击大半被吸收或偏转！
“妈的！一群滑不溜秋的混蛋！”
机库内，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龙擎天驾驶着“龙渊”机甲，强行撞开了还未完全闭合的闸门，冲入了战场！
“龙渊”那刚刚修复了一部分的半透明左臂，在出击的瞬间再次变得虚幻，但龙擎天已经顾不上了。金色的秩序能量从机甲全身的缝隙中喷薄而出，形成了一套威严的能量外装甲。
他锁定了距离最近的一头“星云水母”，引擎过载，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给我碎！”
秩序铁拳，蕴含着“崩灭”与“裁决”的规则之力，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那巨大的伞盖上。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真空中通过规则层面传递开来。
那头“星云水母”的巨大身躯猛地一颤，被击中的部位瞬间向内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坑洞，无数幽蓝色的能量流从中逸散出来。
“有效！”战情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
但欢呼声还未落下，龙擎天的咆哮就通过通讯频道传了回来。
“小心！这东西不对劲！”
只见那头被重创的“星云水母”，凹陷下去的部位，那些逸散的能量流，竟然开始倒卷而回！它身体的损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更诡异的是，它原本垂下的无数触须中，突然有一根猛地亮起，其颜色，赫然是与龙擎天机甲身上一模一样的金色！
下一秒，那根金色的触须猛地一甩，一道金色的能量鞭影，带着与“秩序铁拳”同源的规则波动，狠狠抽向“龙渊”机甲！
“它复制了我的攻击？！”龙擎天大惊，急忙架起双臂格挡。
轰！
金色的能量在他身前爆开，“龙渊”机甲被这股自己打出去的力量，硬生生震退了数公里。
这一幕，让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吸收能量，复制攻击模式！这还怎么打？
就在龙擎天被逼退的瞬间，更多的“星云水母”发动了第二波攻击。这一次，它们不再是单纯地用触须穿刺护盾。
其中一头体型尤为巨大的“水母”，它的伞盖中央，那片复杂的机械结构猛地亮起。空间，在它面前开始扭曲。
一个微型的、不稳定的空间奇点，在它的操控下，被硬生生“挤”到了基地护盾的表面！
“警报！侦测到高强度空间扰动！护盾正在被强制曲率撕裂！”
主屏幕上，代表护盾的能量层，被那个奇点硬生生“啃”出了一个缺口！
紧接着，一根透明的触须，穿过那个缺口，向着基地内部延伸进来！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沿途所有的合金装甲和结构层，在它面前都脆弱得如同纸片，被无声无息地洞穿。
它的目标，依旧是苏铭的所在！
“拦住它！”林清雪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焦急。
她左臂上缠绕的绷带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碎，露出聚，一枚枚复杂的、由纯粹信息构成的符文凭空出现，围绕着她的手臂旋转。
“绝对零度！”
一股源自规则层面的极寒，顺着那根触须入侵的轨迹，逆流而上！
空气中残存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晶，被触须洞穿的合金墙壁上，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那根透明的触须，前进的速度猛地一滞，表面开始浮现出冰蓝色的纹路。
但，也仅仅是停滞了片刻。
触须的内部，那诡异的半能量半机械结构开始高速运转，一股奇异的波动散发出来。构成“寒冷”这个概念的规则，在它的影响下，被强行“中和”、“驱散”。
冰霜褪去，触须再次恢复了前进！
林清雪的能力，竟然也只能稍稍阻碍它！
“该死！”龙擎天怒吼着想要回援，却被另外几头“星云水母”死死缠住。它们不断复制着他的秩序能量，用他的力量来对付他，让他疲于奔命。
转移计划，已经被彻底打断。
他们被困在了这个铁笼里，面对着一群无法理解、无法有效伤害的恐怖猎手。
战情室里，所有人都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那不断深入的、代表着入侵触须的红色光点。它离核心静室越来越近，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物理和能量屏障。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它已经抵达了静室的最后一层隔离门外！
岚导师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月读，核心处的光芒突然爆发到前所未有的亮度。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由液态金属模拟出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近似于“震惊”和“恍然”的“神情”。
“我明白了……”她的合成音在剧烈的计算风暴中，变得有些断断续续，“它们的行为模式……这种不计代价、直奔主题的‘采集’方式……它们不是在捕猎。”
“它们是在……回收！”
月读的话让林清雪一怔。
“回收什么？”
“回收‘神之遗产’的‘钥匙’！”月读猛地指向屏幕上那个暗金色的结晶体，“苏铭先生，他本身不是‘遗产’，他是打开‘遗产’的钥匙！而这些东西……它们是‘锁’！是某个古老存在，为了防止‘钥匙’落入他人之手，而设置的自动回收程序！”
话音刚落，那根已经抵近到静室门口的触须，顶端突然“融化”了。
它不再是尖锐的形态，而是化作一团流动的、半透明的胶状物，轻柔地、毫无阻碍地融入了最后一层隔离门。
它没有破坏大门，而是直接与之“融合”，穿透了过去。
静室内，那团胶状物重新凝聚成触须的形态，悬停在暗金色的菱形结晶体前。
它没有发动攻击，而是缓缓地、温柔地，向着结晶体包裹而去。
仿佛，是要将一件遗失已久的珍宝，重新迎回自己的怀抱。
回收。
这两个字在林清雪的脑海中炸开，彻底颠覆了她对眼前局势的判断。
不是捕猎，不是毁灭，而是回收。
这个词背后所蕴含的意义，远比一场单纯的入侵要恐怖得多。它意味着在这些未知存在的眼中，苏铭，或者说他所代表的“神之遗产”，是一件有主之物。
它们是来取回失物的。
静室内，那根半透明的触须已经完全无视了物理的阻隔，温柔地、坚定地贴上了暗金色的菱形结晶体。没有冲击，没有能量爆发，它开始流动，延展，试图将整个结晶体包裹起来，带入自己的体内。
结晶体表面的光芒开始剧烈波动，似乎在抗拒这种“回收”。
“阻止它！”林清雪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急切。
她抬起的左手掌心，那湛蓝色的信息符文疯狂旋转，凝聚成一枚尖锐的冰蓝色棱锥。
“规则冻结！”
她娇喝一声，将那枚棱锥狠狠掷出。它没有沿着物理轨迹飞行，而是在规则层面瞬间降临，直接作用于那根入侵的触须之上！
极致的寒意不再是物理层面的降温，而是直接抽离“运动”与“变化”的概念。
那根正在包裹结晶体的触须，动作猛然一僵。它流动的形态被强行凝固，表面浮现出大片复杂的蓝色霜纹，仿佛一件被瞬间冻结的玻璃艺术品。
然而，战情室里没有一丝喜悦。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战场之外，那上百头巨大的“星云水母”，在林清雪发动攻击的瞬间，齐齐有了新的动作。
它们下方垂落的无数触须，不再攻击护盾，而是齐刷刷地亮起，对准了基地。
嗡！
一种无形的、无法被仪器侦测的波动，穿透了能量护盾，穿透了厚重的陨石装甲，直接作用于基地内的每一个生命体。
“呃……”战情室里，一名年轻的参谋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安详。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船员，无论是坚守岗位的士兵还是疯狂计算的科学家，都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疲惫感涌上大脑。眼皮变得有千斤重，思维开始迟滞，一种回归母体般的、温暖而舒适的睡意，正在淹没他们的意识。
精神攻击！而且是范围性的、无法防御的精神攻击！
“保持清醒！”岚导师怒吼一声，他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剧痛让他浑浊的眼睛恢复了一丝清明，“这是精神催眠！它们要让我们全部睡过去！”
林清雪也感觉到了那股强大的睡意，她的大脑运转速度在急剧下降。她强行调动精神力，在自己的意识海中构建起一道冰冷的防火墙，才勉强抵御住那股浪潮。
战场上，龙擎天的情况更加糟糕。
“混蛋……给老子……滚开……”
他的咆哮在通讯频道里都变得含糊不清。“龙渊”机甲的动作迟缓得如同陷入泥潭。金色的秩序能量在他身上明灭不定，他正在用自己狂暴的意志，对抗那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沉睡的精神冲击。
缠住他的那几头“星云水母”，复制出的金色能量鞭影也变得柔和起来，不再是致命的攻击，而是一道道柔韧的能量索，不断地缠绕、束缚，试图将“龙渊”机甲彻底捆缚。
它们的战术变了。
从强行突破，变成了麻醉、捕获。
“月读！分析这种精神波动！”林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精神力过度消耗的征兆。
“正在分析……波动源于它们生物体与机械体的共鸣……目的不是摧毁意识，而是……强制进入深度休眠状态。”月读的合成音也出现了一丝不稳，“它们在‘捕获’和‘隔离’我们！”
就在这时，龙擎天的一次狂怒挥拳，蕴含着“崩灭”规则的秩序铁拳擦过一头水母的伞盖边缘，没有造成巨大伤害，却成功削下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的碎片。
那碎片在真空中迅速逸散成最基础的能量和信息。
“捕捉到了！”月读的核心光芒猛地一闪，圣杯阵列瞬间锁定了那片正在消散的信息流，将其强行拖入了数据库。
海量的数据在主屏幕上奔流。
月读的液态金属身躯剧烈起伏，仿佛正在消化某种超乎想象的东西。
“基因片段……信息编码……太古老了……”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近似于“震撼”的情绪，“数据库比对……与‘园丁’文明的基因库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微弱相似性……但更加原始，更加……‘通用’！”
“通用？”岚导师不解。
“园丁文明的基因是特化的，为了适应他们改造的生态圈。而这些生物的基因编码，似乎能适应任何环境，任何规则！它们不是某个文明的造物，它们……它们是宇宙本身演化出的产物！”
月读的推演速度达到了极限。
“我有一个假设。”她的声音在死寂的战情室中回荡，“宇宙是一个巨大的生态系统。当‘大寂灭’这种足以颠覆整个生态的灾难即将到来时，生态系统本身会启动一种自我调节机制。”
“这些‘星云水母’，可能就是这种机制的一部分。它们是‘信息生态调节者’，或者……‘宇宙清道夫’！”
“在‘大寂灭’的潮汐周期，它们会被激活，从沉睡中醒来，巡视整个宇宙。它们的任务，就是‘采集’那些因为规则动荡而可能产生‘危险变异’的个体，或者携带了过高价值‘信息源’的文明造物。”
月读指向屏幕上那片正在恢复的星云水母群。
“它们会将这些‘不稳定因素’集中‘处理’或者‘保存’。一方面，是防止不可控的连锁反应摧毁下一个宇宙周期的萌芽。另一方面……或许也是为了给下一个周期，保留下最珍贵的‘火种’！”
这个惊人的假设，让战情室里所有还保持清醒的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敌对文明。
他们是在对抗宇宙的“免疫系统”！
而苏铭，那个正在深度融合起源碑文信息、自身存在形态都在发生剧烈蜕变的男人，在这些“清道夫”的眼中，无疑是一个最显眼、最璀璨、价值最高，也最不稳定的“特异信息聚合体”。
他必须被“采集”。
林清雪瞬间想通了所有关窍。
硬拼，是在与整个宇宙的规则为敌，必败无疑。
逃跑，在这些可以进行空间穿梭的生物面前，更是天方夜谭。
唯一的生路，是改变策略。
“如果它们是程序，那么程序就有可以利用的逻辑。”林清雪的思维在巨大的压力下，反而变得无比清晰，“它们要采集的是‘不稳定’的‘变异体’。那如果……我们让这个变异体，看起来‘稳定’了呢？”
岚导师一愣：“稳定？”
“对！”林清雪湛蓝的眸子死死盯住医疗模块的方向，“月读！你能不能接入医疗舱的规则循环系统？”
“可以，但非常危险！苏铭先生正处于存在重构的关键阶段，任何外部的规则扰动都可能……”
“不是扰动，是‘疏导’！”林清雪打断了她，“不要去阻挡他外溢的规则波动，而是去引导它！过滤掉其中最狂暴、最不稳定的部分，将那些精纯的、和谐的规则韵律，放大，然后释放出去！”
“我们要模拟出一种信号，一种‘进化完成’、‘形态稳固’的信号！我们要欺骗它们，告诉它们，这个‘标本’已经完成了自我调和，不再是威胁，而是一个和谐的、融入了宇宙新秩序的自然现象！”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在宇宙的“免疫系统”面前玩弄信息欺诈？这无异于一个普通黑客试图去修改上帝的源代码。
“风险极高，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一。”月读迅速给出了计算结果，“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破局方案。”
“执行！”林清雪没有丝毫犹豫。
“是！”
月读的液态金属化身瞬间分解，化作一道银色的数据流，直接融入了主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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