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混沌禁区认主！苏铭昏迷护队突围，却成全宇宙公敌？（1/2）

那道混合了生命腐蚀与逻辑抹除的螺旋光束，以一种藐视三维空间物理法则的诡异步态，在虚空中划出了一道致命的弧线。它绕开了所有正在重组的防御阵列，绕开了龙擎天咆哮着试图拦截的机甲，精准无比地指向了那个被牵引光束包裹着、即将进入旗舰机库的菱形结晶体。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林清雪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她伸出手，却只能徒劳地抓向冰冷的战术投影。龙擎天在通讯频道里的怒吼被拉扯得变了调。岚导师的脸上血色尽褪。

全完了。

这个念头在舰队每一个人的脑海中闪过。他们付出了一切，用同伴的生命和战舰的残骸撞开了一条血路，最终却连那个他们誓死要保护的核心，都无法保全。

然而，就在那道扭曲光束即将触碰到结晶体表面的前一刹那。

没有预兆。

没有能量聚集的先兆。

那个一直静静悬浮、仿佛死物一般的菱形结晶体，骤然爆发出了无尽的光芒。

那不是能量的释放，也不是护盾的展开。那是一种……“显现”。

构成结晶体表面的无数细微数据流光，那些淡金色的空间几何纹路，那些银白色的时间之弦，以及那些深邃纯黑的“存在”之道，在这一瞬间被同时“点亮”！

整个结晶体，从一个完美的固态艺术品，变成了一个由纯粹本源信息构成的、正在向外奔流的光源！

它不再是单纯地在内部消化信息，而是在外部刺激下，无意识地将一丝丝正在被解析的、属于宇宙终极奥秘的本源，泄露了出来！

嗡——

那道致命的螺旋光束，在接触到这片光芒的瞬间，发生了诡异绝伦的变化。

代表生命腐蚀的暗红色部分，其内部混乱的生命信息流，被更高维度的、纯粹的“存在”定义强行覆盖。它不再腐蚀，而是开始疯狂地、毫无意义地自我增殖，化作一团扭曲的、不断膨胀又不断崩溃的血肉肿瘤，在虚空中自行瓦解。

而代表逻辑抹除的纯黑色部分，则撞上了一堵由无数空间与时间规则交织而成的“墙”。它试图抹除，却发现自己要抹除的目标，正是构成“抹除”这个概念本身的基础逻辑。一个试图删除“删除”指令的程序，陷入了永恒的悖论死循环，最终化作一串无意义的乱码，消散于无形。

终极的攻击，在终极的规则面前，连一个水花都没能溅起，就这么荒谬地湮灭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以苏铭所在的结晶体为中心，那外溢的、混杂了起源碑文信息的本源规则，开始与这片因圣所崩塌而本就极不稳定的空间，产生了剧烈的、灾难性的共鸣！

一片全新的、敌我不分的绝对禁区，一个规则的“紊乱场”，瞬间成型！

“警告！舰体左舷重力参数异常！当前重力为标准值的三百倍！”

“探索者号”的舰桥之上，一名舵手被一股无形巨力死死压在控制台上，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而他身旁几米外的另一名军官，却飘了起来，仿佛失去了所有重量。

“能量反应！右侧虚空中出现无源高能反应！正在生成……不！正在湮灭！它带走了我们护盾的一部分！”

AX-7的警报声变得支离破碎，因为连它的核心计算单元周围的时间流速，都开始变得忽快忽慢。上一秒它还能进行万亿次的运算，下一秒它的思维就停滞了整整三秒。

这片区域，化作了神明的骰子。物理定律在这里被彻底打乱，因果关系变得模糊不清。这里是纯粹的混沌，是秩序者最大的噩梦。

而那些紧追不舍、刚刚冲出包围圈缺口的复兴会战舰，成了第一批祭品。

一艘冲在最前面的复兴会高速突击舰，它的舰长还在为即将捕获“容器”而发出疯狂的嘶吼。下一秒，一道凭空出现的空间裂缝，无声地从他的战舰中部划过。战舰的前半段和后半段，就此分家，切口光滑如镜，里面所有的船员和机械结构，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一艘体型庞大的战舰，其表面的生物组织装甲突然开始“拒绝”与内部的机械结构共存。血肉迅速枯萎，金属则在瞬间锈蚀，整艘巨舰在短短几秒内就变成了一堆毫无生命力的宇宙垃圾，在惯性的作用下飘向远方。

更有一艘战舰，它所在区域的时间流速被瞬间加快了千万倍。对于外界来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但对于那艘船本身，它已经度过了自己全部的寿命，从崭新到老化，从老化到解体，最终化作一捧冰冷的宇宙尘埃。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追击而来的十几艘复兴会战舰，就在这片诡异的规则紊乱区中损失殆尽，其毁灭的方式，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然而，人类舰队的处境同样岌岌可危。

“擎天！稳住！你的机甲正在发生‘概念性偏移’！”

林清雪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尖锐地响起。

刚刚冲回机库平台的龙擎天，正拼命与自己的座驾“龙渊”搏斗。他骇然发现，机甲的左臂，正在变得“半透明”，并且这种状态还在蔓延。它不是隐形，而是它的“存在”本身，正在被稀释！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龙擎天爆喝，金色的秩序能量疯狂涌出，试图将机甲的“存在感”重新锚定，“老子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一个幽灵了！”

不只是他，整个“探索者号”都在经历着匪夷所思的变化。一条走廊的地面和天花板突然互换了位置。医疗舱里的备用手术刀，全部变成了一群嗡嗡作响的金属蝴蝶。

混乱，绝望，正在蔓延。

“月读！”林清雪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听那些令人发疯的景象，她的大脑在超负荷运转，试图从这片混沌中找到一丝丝规律，“放弃常规计算！链接所有船员的意识，用你的精神力构建一个‘认知稳定场’！告诉他们，他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强行稳定他们的主观世界！”

这是一种唯心主义的对抗方式，但在这片唯物主义已经崩溃的区域，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

“指令收到。认知稳定场构建中。警告，这会急剧消耗我的精神核心，预计只能维持九十秒。”月读的回应传来，她的液态金属身躯表面，那些模拟出来的裂纹正在迅速加深。

“岚导师！放弃所有规避动作！将所有能源供给‘圣盾壁垒’，我们用最笨的办法，硬扛着冲出去！”林清雪再次下令。

此刻，任何精妙的机动都是自杀。只有将整个舰队变成一个绝对坚固的铁疙瘩，才有希望在这片规则的绞肉机里，保持最基本的结构完整。

“明白！”岚导师咬着牙，将最后的能源指令输入。

舰队组成的能量巨盾再次亮起，但光芒却在紊乱的规则中不断扭曲闪烁，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无影无形的攻击。

就在这片所有人都陷入疯狂与绝望的海洋中。

那片信息的风暴中心，那个被菱形结晶体包裹的男人，他那被海量数据洪流冲刷得近乎消散的意识核心，因为外界剧烈的规则共鸣，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意识，从沉睡中短暂地苏醒了片刻。

苏铭“看”到了。

他没有用眼睛，而是用一种更高维的感知。他“看”到了一片混乱的色彩，代表着崩坏的规则。他“看”到了林清雪苍白的脸，龙擎天狂怒的咆哮，还有那些在自己舰队中炸开的、代表着死亡与恐慌的光点。

他“看”到了那艘巨大的“肿瘤”旗舰，虽然在刚才的共鸣中也遭受重创，但它正在利用那些被吞噬的战舰残骸，迅速修复自身，并且调转炮口，对准了远处正在与复兴会主力纠缠的、由其他人类联邦战舰组成的防御阵线。

危险。

我的朋友们，有危险。

这个最纯粹、最本能的念头，成为了他此刻唯一的思维。

他无法醒来，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更无法调动那足以毁天灭地的空间伟力。他现在唯一能“触碰”到的，就是那些从他体内无意识外溢的、正在引发这场灾难的本源规则。

于是，他用尽了这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念，做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

他将自己的“倾向”，注入到了那片外溢的规则共鸣之中。

他没有去创造新的规则，也没有去对抗那片混沌。他只是……轻轻地“推”了一下。

一个极其细微的、源自空间主宰的意志，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片狂暴的规则紊乱区。

下一秒。

正在疯狂侵蚀“龙渊”机甲的“存在稀释”现象，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它面前的空间发生了一次微小的、定向的“折叠”。

龙擎天只觉得眼前一花，他的机甲连同周围的整个机库平台，瞬间向前平移了上百米，直接出现在了“探索者号”的舰首位置，完美避开了一片刚刚生成的、足以湮灭物质的时间静止区域。

“嗯？”龙擎天一愣，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刚才那种快要魂飞魄散的感觉消失了。

舰桥上，那股足以压碎钢铁的局部超重力场，突兀地转移到了舰桥之外，作用在了一块正要撞上舰桥的巨大陨石碎片上。碎片被瞬间压成了薄薄的一片，擦着旗舰的护盾飞过。

AX-7的核心计算单元周围，那混乱的时间流速，被另一股更强的空间规则强行“抚平”，恢复了正常的流逝。

“警报解除！各单位参数正在恢复稳定！”AX-7的合成音重新变得流畅。

整个舰队周围的规则紊乱并没有消失，它依旧狂暴、依旧致命。

但是，这片紊乱，似乎长了“眼睛”。

所有对人类舰队有害的随机事件，其发生的概率都被无限降低。而所有对复兴会舰队有害的随机事件，其发生的概率则被急剧增高。

一道空间裂缝，本应出现在人类舰队的航道上，却在最后一刻“拐了个弯”，精准地切掉了远处一艘复兴会巡洋舰的引擎。

一股无源能量风暴，本应在“探索者号”护盾最薄弱处爆发，却诡异地“跳跃”了数万公里，在复兴会舰队的阵型中央炸开，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殉爆。

这已经不是运气了。

这是神迹。

这是这片混沌的宇宙禁区，在向它的主人，致以最谦卑的敬意！

“这是……”林清雪感受着周围压力的骤然减轻，她猛地回头，望向机库深处那个依旧光芒四射的菱形结晶体。

她瞬间明白了。

不是运气。

是苏铭！

即使在最深沉的昏迷中，即使在被信息撑爆的生死边缘，这个男人的本能，依旧在守护着他们！

她的心在颤抖，一种无法言喻的激荡与酸楚涌上心头。

“抓住机会！”她压下所有的情绪，用尽全力发出了嘶吼，“岚导师！所有引擎过载百分之二百！我们冲出去！！”

利用这片被“偏袒”的混沌区域作为掩护，整支突围舰队化作了一道离弦之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向了那片代表着安全的、寂静的正常虚空。

跃迁引擎开始预热的嗡鸣声，成为了此刻最动听的音乐。

他们成功了。

他们带着苏铭，从圣所崩塌、强敌环伺、规则泯灭的三重绝境中，杀了出来！

然而，就在龙擎天的机甲和林清雪等人所在的旗舰即将完成跃迁充能的最后一秒。

旗舰的主屏幕上，那艘重伤的“肿瘤”旗舰，在被无数规则乱流反复蹂躏、即将彻底崩溃的前一刻，它核心处所有的血肉与机械结构，都化作了最后的燃料。

它将自己最后的存在，汇聚成了一道纯粹的、饱含着无尽怨毒与疯狂的通讯信号，强行突破了规则的封锁，跨越了遥远的距离，广播向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坐标……已锁定……‘容器’……携带……‘神之遗产’……”

“目标……叛逃……人类联邦……‘探索者号’……”

“以‘融合’之名……追杀……至……宇宙终焉……”

信号戛然而止。

那艘巨大的肿瘤旗舰，连同它内部那个疯狂的意识，被一片突然出现的、绝对零度的空间彻底冻结，然后碎裂成了亿万片闪烁着黑光的冰晶。

它用自己的毁灭，向整个复兴会，乃至所有潜藏在暗处的窥探者，发出了最后的追杀令。

林清雪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被破译出来的血色文字，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他们逃出了眼前的死局。

却也从此，成为了整个宇宙的敌人。

“跃迁……启动。”岚导师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旗舰，也吞噬了屏幕上那片正在被更多爆炸光芒点亮的、遥远的战场。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战斗间隙都要沉重的死寂，压在了舰桥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岚导师脱力般地瘫倒在指挥席上，他看着主屏幕上那片陌生的、布满了嶙峋陨石的漆黑星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身旁的控制台火花迸射，彻底报废。

林清雪依旧站得笔直，但她扶着战术投影台边缘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青白。她的视线还凝固在跃迁前最后的那一幕，那段用毁灭与怨毒写就的血色追杀令，一遍遍地在她的脑海里回放。

“坐标……已锁定……”

“‘容器’……携带……‘神之遗产’……”

“目标……叛逃……人类联邦……‘探索者号’……”

“以‘融合’之名……追杀……至……宇宙终焉……”

他们逃出来了。

却也彻底成了被整个黑暗森林标记的猎物。

“报告……报告各单位损伤情况。”岚导师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回应稀稀拉拉，充满了静电的杂音。

“‘先锋三号’……失去联系。”

“‘壁垒六号’……引擎过载，已殉爆。”

“‘游骑兵’呼叫，我们……我们只剩下我们了……”

一个个冰冷的报告，汇聚成了一份血淋淋的战损清单。为了撕开那道缺口，为了从那片规则泯灭的地狱里冲出来，他们付出的代价，远比想象中更加惨烈。

林清雪闭上了双眼，将那份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悲伤与疲惫强行压下。

“向预定坐标‘墓碑七号’前进。”她重新睁开眼，下达了新的指令，“保持最高级别静默航行。”

她的决断没有丝毫动摇，仿佛一座在风暴中被冲刷得遍体鳞伤，却依旧屹立不倒的冰山。

……

“墓碑七号”秘密基地。

这是一颗被掏空了核心的巨大陨石，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的、仅能容纳数艘中型舰船的秘密船坞。它隐藏在一片广袤的陨星带深处，是联邦多年前布下的一颗闲棋，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紧急避难所。

机库的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冷却剂和臭氧的味道。

龙擎天一拳砸在“龙渊”机甲那变得半透明的左臂上，金色的秩序能量涌动，却依旧无法让那部分装甲彻底凝实。那种“存在”被稀释的感觉，还在若有若无地纠缠着他。

“妈的！”他烦躁地咒骂了一句，从驾驶舱里跳了下来。

他手下的小队成员正在紧张地进行着战后检修，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天了。三天里，他们没有收到来自林清雪主力舰队的任何消息，通讯频道里只有一片死寂。

“队长，你说……林指她们，会不会……”一个年轻的队员忍不住开口，话说到一半又自己咽了回去。

龙擎天没有回答，只是抓起一瓶高浓度能量饮料，狠狠灌了一口。

就在这时，基地那古老的远程探测器突然发出了一阵尖锐的警报。

“侦测到空间跃迁信号！就在基地外围！”

“是敌人吗？！”

整个机库瞬间紧张起来，所有人都抓起了武器。

龙擎天一把将饮料瓶捏扁，冲到控制台前，死死盯着屏幕上正在解析的识别码。

几秒钟后，代表着友军的绿色标识跳了出来。

“是‘探索者号’！还有……三艘护卫舰……”操作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喜悦，但很快又沉寂了下去。

只有四艘。

龙擎天的心猛地一沉。

基地的巨型闸门缓缓开启，露出了外面冰冷死寂的宇宙。

先是一艘护卫舰，它几乎是漂移着冲了进来，舰体的一侧被完全撕开，巨大的创口触目惊心，内部的结构在真空中裸露着，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紧接着，是另外两艘同样伤痕累累的战舰，它们甚至无法依靠自身的动力航行，是被旗舰“探索者号”的牵引光束硬生生拖进来的。

最后，是“探索者号”本身。

当这艘曾经代表着人类联邦最高造舰水平的旗舰缓缓驶入船坞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它的舰体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撞击坑和能量武器灼烧的痕迹，无数装甲板翘起、剥落，左舷的武器阵列整个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它不再是一柄锋利的剑，更像是一块被反复捶打、濒临破碎的铁锭。

舱门开启。

林清雪第一个走了出来。

她换下了一身戎装，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研究员制服，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她的脸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湛蓝的眸子，却依旧清澈而坚定。

龙擎天大步迎了上去，两人在机库中央相遇。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最简单的两个字。

“来了。”龙擎天低沉地开口。

“嗯。”林清雪轻轻点头。

没有拥抱，没有过多的言语，但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那压抑在平静外表下的巨大悲痛与后怕。

重逢的喜悦，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损失冲刷得一干二净。

那些熟悉的，曾经一同欢笑、一同战斗过的面孔，超过六成，永远地留在了那片冰冷的虚空迷雾之中。

这是一场用无数生命换来的、惨烈的突围。

基地最深处的战情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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