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停跳,就炸,慢半拍,也炸(1/2)
“东……东侧……货梯井。”警卫喘着气,“他带人……走竖井……”
话音未落,头顶灯光猛地一颤。
不是闪烁。
是整体变暗,像有人用灰布蒙住了整座穹顶。
沈涛知道——电力主缆中继器已启动第二阶段:电压扰动。
三秒后,全厅断电。
黑暗降临前0.8秒,他听见头顶吊灯钢索绷紧的“吱呀”声。
他数过——每次灯光晃动周期是2.3秒。
刚才那一颤,是承重锁扣热胀冷缩的临界点。
黑暗吞没一切的瞬间,他抬手,三点连射。
“砰!砰!砰!”
枪口焰在视网膜留下灼烧残影。
不是打人。
是打吊灯四根主钢索的锁扣铆钉。
第三枪余音未散,头顶传来金属撕裂的尖啸。
巨大水晶灯坠落,轰然砸在主桌中央,玻璃炸裂声震耳欲聋,碎晶如冰雹四溅,火光在断电前最后一瞬爆开又熄灭。
烟尘腾起。
蒋先生被气浪掀翻轮椅,向后仰倒,两名保镖本能扑过去挡,却被坠灯砸塌的桌板硬生生隔开。
沈涛仍跪在备餐间门口,枪口垂地,胸膛起伏极轻。
他听见袁铁的声音,不是从耳麦,是从天花板通风管里传下来的——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所有人,掩护目标撤离!重复,无差别压制!”
话音未落,备餐间外走廊已响起第一声枪响。
子弹打在不锈钢台面上,溅起一串火星。
沈涛没躲。
他缓缓抬头,望向备餐间西侧那扇蒙着水汽的毛玻璃窗。
窗外,是会展中心对面那栋写字楼的十七层天台。
风正吹。
他耳后那枚骨传导器,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高频震动的嗡鸣——像蜂翼振翅,又像金属在极限温度下发出的哀鸣。
沈涛垂眸,看着自己指尖还沾着的香槟泡沫,正缓缓滑落。
他没动。
只是静静等着。
等着那声更响的碎裂。
阿生的高频振动弹击中玻璃的瞬间,沈涛耳后骨传导器里那声蜂鸣骤然拔高——不是信号,是共振反馈。
“成了。”
他没抬头,膝盖已离地。
身体压得极低,像一柄出鞘未尽的刀,贴着香槟液与碎冰混成的滑腻地面疾进。
气流在身后爆开:钢化玻璃整面内凹、蛛网裂纹炸射,接着是轰然内爆的真空啸叫。
狂风裹着纸片、餐巾、断裂的吊灯线缆倒灌而入,不锈钢台面嗡嗡震颤,连地面都在抽搐。
袁铁就站在备餐间外三米处,半蹲持枪,刚打空一个弹匣。
他正低头换弹,战术手套捏住新弹匣底部,“咔”一声上膛——动作精准、冷静,却慢了0.3秒。
沈涛到了。
不是扑,是“扣”。
右臂如绞索缠上袁铁持枪右腿膝窝,拇指顶住腓骨小头,四指锁死股骨外侧髁,腕部拧转发力——捕俘扣,洪兴反制课第十七式,专破高速移动中下肢支撑链。
“咔嚓。”
脆响被淹没在玻璃持续剥落的噼啪声里。
袁铁单膝砸地,枪脱手。
他瞳孔一缩,本能抬左肘格挡,可沈涛的膝盖已顶进他腹腔横膈膜下方——不是击打,是“楔入”,用体重与角度强行切断呼吸与神经反射。
袁铁喉头一哽,腰背弓起,却再发不出指令。
沈涛左手抄起地上那把格洛克,枪口抵住袁铁太阳穴,右手已探向他腰后——那里别着一把折叠式轮椅遥控器,黑色金属壳,带生物识别指纹区。
蒋先生的轮椅,从不离身,连逃生都靠它。
他掰开袁铁手指,硬取遥控器,转身便走。
轮椅卡在主厅废墟边缘,蒋先生斜倚在倾塌的丝绒扶手上,西装撕裂,左颊擦出血痕,可眼神亮得骇人。
他没看沈涛,只盯着窗外——海面方向。
沈涛推着他,一步,两步,直到轮椅前轮悬在破碎落地窗的断口边缘。
风更大了,吹得蒋先生额前白发翻飞。
远处,黑点破浪而来:五艘快艇,船身无标无灯,引擎声沉闷如雷,在夜色里切开一道道白浪。
蒋先生忽然笑了。嘴角扯开,露出牙根泛黄的齿列。
“你听。”他声音嘶哑,却稳,“心跳声——还在跳。”
他缓缓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一只银灰色腕带式心率感应器,LEd屏正幽幽亮着绿光:72bp,平稳,规律。
“码头地下油罐群,三百吨军用级塑性炸药,引信同步我的脉搏。”他歪头,目光黏在沈涛脸上,“停跳,就炸。慢半拍,也炸。”
风卷着硝烟与海水咸腥灌进来。
沈涛没说话。
他松开轮椅扶手,垂眸扫过脚边——半截裸露的应急灯电线,铜芯泛红;旁边,一只摔裂的微型电压表,液晶屏还亮着微弱的蓝光,量程档位停在200V。
他蹲下,拾起电线,剥开绝缘层。指尖沾着香槟泡沫,正滴落。
另一只手,已无声搭上蒋先生左手腕。
指腹按住感应器背面散热格栅下方——那里,有一枚毫米级的校准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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