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拦住他!现在!(1/2)
两小时后,沈涛站在会展中心b座员工更衣室。
镜子里的男人穿白衬衫、黑马甲、黑西裤,领结系得一丝不苟。
袖口翻起,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旧疤——那是九龙隧道翻车时,碎玻璃划的。
他抬手,指尖抹过耳后。
那里贴着一枚薄如蝉翼的骨传导接收器,正传来豪哥的实时信号:“唐部长刚进贵宾室。蒋先生提前十五分钟到。保镖六人,全配战术耳麦,加密频段,但——阿生已在对面天台架好微波阵列。七分钟后,他们耳麦里只会听见一种声音。”
沈涛没应。他扣上马甲最后一粒纽扣,转身推门。
走廊水晶灯倾泻而下,照得大理石地面反光如镜。
侍应生托盘里的香槟杯晃着细碎金光。
他端着托盘穿过旋转门,步入晚宴大厅。
空气里浮动着雪松与琥珀的冷香,混着金浅压低的呼吸声。
他目光扫过人群。
蒋先生坐在主桌尽头,银灰西装,腕上一块老款百达翡丽,表带勒进皮肤,显出几道浅痕。
他正侧身与唐部长说话,嘴角带笑,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平稳,像在打拍子。
唐部长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手里红酒杯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两人之间没隔人,却像隔着一层真空——保镖呈扇形围在五步外,枪套全在左肋,耳麦线隐在衣领下,眼神扫视全场,不聚焦,不松懈。
近身?
不可能。
六双眼睛,六双手,六把能瞬间拔枪的肌肉记忆。
强攻等于自杀。
沈涛垂眸,托盘稳如磐石。
他绕过主桌,走向服务台,顺手将一杯没人动过的柠檬水放回冰桶。
指尖在桶沿一抹,擦掉一星水渍——那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就在这时,所有耳麦同时发出一声尖锐蜂鸣。
随即,寂静。
不是死寂。
是背景音乐还在流淌,宾客谈笑声依旧,香槟塔仍在折射灯光。
可六名保镖,齐齐顿住。
有人抬手按耳,有人皱眉侧头,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通讯器——他们听不见了。
耳麦里只剩一个声音:蒋先生的粤语,低沉、清晰、带着一丝倦意,正在说:“……陈曜办事太毛躁。沈涛不是货,是刀。刀没断,就说明鞘没合严。你告诉Alex,让他把冷库那段视频删干净。别留原始帧——尤其是阿虎进门前,那三秒液氮喷淋的延迟数据。”
声音重复三遍。字字入耳。
沈涛端着新倒的香槟,走向贵宾室侧门。
他脚步没停,目光却盯在唐部长后颈——那里有颗痣,绿豆大小,偏左。
和豪哥发来的出入境备案照上,一模一样。
大厅顶灯忽然一颤。
不是熄灭。
是亮度骤降。
所有光源同步压暗百分之七十,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合拢眼皮。
沈涛右手仍端着托盘,左手已悄然滑入裤袋。
指尖触到一张硬质卡片——边缘锋利,表面蚀刻着微缩账户流水。
芯片低温激活,正微微发烫。
他距唐部长,还有十二步。
灯光再暗一分。
阴影开始从穹顶漫下来。灯光彻底熄灭的刹那,沈涛已动。
不是冲,是滑——右脚跟碾碎冰桶边沿一枚松脱的玻璃珠,借力卸掉惯性,左膝微屈压低重心,身体如浸水绸缎般贴着地面阴影斜掠而出。
红外夜视仪视野里,唐部长后颈那颗痣泛着微弱热斑,像暗夜中唯一不灭的坐标。
他耳后骨传导器里,豪哥的倒计时只剩“三、二——”,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中断,是阿生的微波阵列完成了最后一毫秒的频段覆盖:所有电子耳麦,连同大厅安保系统的无线中继节点,同步致盲。
沈涛距唐部长还有七步时,右手托盘悄然翻转,香槟杯无声滑入左臂内侧暗袋——杯底磁吸卡扣早被阿生换过,此刻正稳稳咬住那张芯片卡。
卡面蚀刻的十六组离岸账户流水,在红外视野下泛着幽蓝冷光,每一行末尾都缀着唐部长亲笔签署的电子验证密钥哈希值。
这不是栽赃。
是清算。
豪哥三个月前就黑进香港金管局跨境支付审计后台,把唐部长用表弟名义在开曼注册的壳公司,和蒋先生名下七家空壳基金之间的资金对倒路径,一帧一帧拆解成了可打印的罪证。
五步。
沈涛听见唐部长喉结滚动的吞咽声,混在骤然放大的背景音乐里,像一条缺氧的鱼。
三步。
他右肩轻轻一撞侍应生托盘,对方踉跄半步,恰巧挡住两名保镖的余光死角。
一步。
沈涛左手拇指抵住唐部长西装左胸口袋边缘,指腹感知到布料下硬质衬衫纽扣的弧度——那是唐部长三十年没改的习惯:第二颗纽扣永远多系半圈,为的是让口袋开口更紧,防文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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