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你的人,走不了(2/2)
沈涛双臂绞紧,肱二头肌绷出铁青筋络。
他没发力,只维持压力,让气管软骨在指压下发出细微的、即将塌陷的咯咯声。
邮差眼球开始上翻,舌尖抵住上颚,手指痉挛抠向沈涛手背——指甲刮开三道血痕。
“频率。”沈涛声音压在喉底,低得只剩气流摩擦,“七位,现在。”
邮差瞳孔涣散,又聚拢。右眼那道月牙疤抽搐了一下。
他嘴唇翕动,吐出一串数字:0-4-7-2-9-1-6。
沈涛听清了,也记住了。
不是靠耳朵——是舌尖抵住上颚,把每个音节咬成齿痕,刻进下颌骨的震动里。
他松劲。
不是撤力,是借势前送——双臂一掀,将邮差整个人朝陆督察方向掼出。
邮差踉跄扑跌,左膝砸地,右手刚撑地,三道战术手电光已钉死他后颈。
“别动!”陆督察枪口稳如铸铁。
沈涛转身就走。
皮鞋踩过油渍、玻璃碴、未燃尽的烟雾弹残壳,一步未停。
阿生从加油站顶棚跃下,落地无声,递来一只黑色防水袋——里面是两枚激光切割器电池、一副夜视镜、还有一张折叠的排水图,边缘用红笔圈出c区第七检修口。
沈涛塞进风衣内袋,指尖触到豪哥早先贴在夹层里的微型定位贴片,微微发烫。
他穿过警戒带缺口时,陆督察没拦。
只在他擦肩而过时,极轻地说:“码头封了。你的人,走不了。”
沈涛没应。他知道。
阿生已提前两小时凿通地下泵站与旧维港排水主干道的连接段——混凝土墙厚四十公分,但豪哥提供的震荡钻头,在超频模式下,能切开钢筋。
他钻进检修井口,铁梯冰冷刺骨。
盖板在头顶合拢,黑暗吞没最后一丝光。
他摸黑下行,水声渐近,腥冷潮湿裹住脚踝。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不是铃声,是震动编码——三短一长,豪哥的密语。
沈涛掏出,屏幕幽光映亮他半张脸。
语音已自动下载完毕,只有十五秒:
“蒋先生没去码头。他今晚八点,出现在中环会展中心b座三层‘星辉慈善晚宴’。安保名单里……没有你名字。但电力主缆竖井的检修门,密码还是十年前那组——你替龙爷签过的验收单编号。”
语音停顿半秒。
“主缆护甲是钛合金镀层。激光器调到ode7。切口要斜,三十度角……否则会触发熔断警报。”
沈涛关掉语音,把手机塞回内袋。
黑暗中,他停下脚步,伸手探向右侧墙壁——指尖触到一道凸起的焊缝,锈蚀严重,但走向笔直,向下延伸。
他轻轻敲了三下。
空洞回响。
不是试探。
是确认。
这道焊缝,和龙爷书房保险柜底部的加固条,纹路一致。
排水管壁的锈渣刮过指节,沈涛左手抵住湿滑内壁,右膝压着一段松动的铸铁支架,身体悬停在垂直井道中。
水声在下方十米处轰鸣,混着维港涨潮时倒灌进来的咸腥气。
他没开灯,只靠指尖记忆焊缝走向——那道凸起的锈线,和龙爷书房保险柜底部加固条的纹路完全一致。
不是巧合。
是标记。
是活口才配知道的暗语。
手机在风衣内袋震动。
三短一长。
豪哥的密语。
沈涛单手抽出,屏幕光映出他眼底一点冷灰。
语音自动播放,声音压得极低:“主缆竖井在b座三层东侧消防通道尽头。检修门密码:L--03。十年前你签的验收单编号。激光器ode7,斜切三十度。护甲镀层会反光,但熔断警报只认热梯度——切口边缘温度不能超过68c。”
他关屏,拔出腰后防水袋里的银灰色激光切割器。
电池已预热,握柄微烫。
阿生装的散热片贴着掌心,导走多余热量。
他拧开井道尽头那扇锈死的检修门——没用蛮力,只将切割器尖端抵住门锁舌根部,三秒,一道细如发丝的蓝光无声咬入金属。
没有火花,没有烟,只有锁芯内部晶格被定向熔解的细微嘶响。
门“咔哒”弹开。
竖井内壁嵌着一根成人手臂粗的黑色主缆,钛合金护甲泛着哑光。
沈涛俯身,激光头沿预定轨迹斜推。
蓝光如刀,切口平滑如镜,边缘微微泛青——温度67.3c。
他停手,探入右手,指尖摸到护甲内侧预留的接口凹槽。
那里本该接驳备用监控模块,现在空着。
他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中继器,卡进槽位,旋紧三颗微型螺栓。
中继器底部红灯亮起,微不可察,像一颗沉在深海的磷火。
电力系统未跳闸。
安保巡检日志不会记录异常。
它只是安静地,把自己嫁接到会展中心全部多媒体终端的底层协议里——灯光、音响、投影、甚至每一块电子名牌背后的驱动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