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代号“白鹭巢”(2/2)
节奏和刚才电话忙音一致。
他知道豪哥没说全。
所谓“二级协调组”,是洪兴十年前埋进纽约空管局的七条暗线之一,名义上隶属FAA应急调度备份中心,实则只响应一个密钥:沈涛腕表内侧微控模块每十二小时自动刷新的一串十六位动态码。
它不发号施令,只做一件事——在合法框架内,把一道禁飞令,包装成“气象突变引发的临时空域管制”。
真正的杀招不在天上,在地面。
蒋先生不会信天气。
他会信自己亲手签发的航线图,更会信——那张图背后,早有伏兵等他落地。
沈涛抬眼,望向远处泰特波罗机场方向。
夜色里,几道探照灯斜刺苍穹,像未出鞘的剑。
他忽然问:“他走哪条路?”
豪哥没答,只传来键盘敲击声,极轻,极密,像雨点落在钢板上。
三秒后,一段高频车载通信频段被同步进沈涛腕表。
信号源编码:LINKT-7793,蒋先生座驾专用频道。
加密等级为C3,但豪哥的解码器,早在三年前就写进了FAA老旧调度系统的底层补丁里。
沈涛没看屏幕。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映着桥下东河翻涌的黑浪。
——不是去机场。
车载信号轨迹正以每分钟0.8公里的匀速,向西北偏移。
穿过哈莱姆,绕过扬基体育场,最终指向哈德逊河西岸一处废弃码头改造的私人停机坪。
代号“白鹭巢”。
那里没有塔台,没有FAA监管,只有一架改装过的AW139直升机,和四名持瑞士安保牌照的外籍雇佣兵。
蒋先生要弃机。
不是逃,是换刀。
沈涛右手指节缓缓收拢,指腹擦过腕表边缘一道细微划痕——那是去年在澳门码头,用同一块表砸碎过一个叛徒的喉结。
他重新握紧方向盘,引擎低吼一声,越野车无声滑入辅道,车灯切开浓雾,像两柄出鞘的薄刃。
手机还贴在耳边,豪哥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两度:“琳达刚拨出三通卫星电话。第一通,接通的是西点军校退役教官;第二通,接通的是巴拿马运河区前海关总署长;第三通……没接通。但信号落点,是纽瓦克机场塔台备用控制室。”
沈涛嘴角没动,可下颌肌绷紧了一瞬。
蒋先生在抢塔台。
不是为了起飞——是为了瘫痪所有民用空域调度,制造十分钟以上的监控真空。
足够让一架直升机,从哈德逊河上空,悄无声息地撕开夜幕。
车速提到八十,窗外广告牌飞掠而过,霓虹在挡风玻璃上拉出赤红残影。
沈涛左手伸进西装内袋,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方块。
表面无接口,无指示灯,只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蚀刻纹路——洪兴“断网”协议的物理密钥。
他没插入任何设备。
只是把它按在腕表侧面。
表盘幽光骤然一暗,随即亮起一行极小的白色字符:
【白鹭巢·导航信标激活中】
【塔台干扰倒计时:07:23】
【外部电力接入节点:E-17B】
沈涛盯着最后那个坐标缩写,目光沉静。
E-17B不是变电站编号。
是哈德逊河畔,白鹭巢停机坪西侧三百米处,一座伪装成市政电箱的独立配电枢纽。
外壳漆着褪色的NYCDOT标识,内部却连着两条军用级供电回路——一条供停机坪夜间导航灯,一条供直升机热成像起降引导系统。
他没下令。
只是把那枚黑色方块,轻轻搁回内袋。
越野车拐过最后一个弯,哈德逊河腥咸的风猛地灌进来,卷起他额前一缕黑发。
前方三百米,河岸高坡之上,一排昏黄路灯尽头,铁丝网围栏内,停机坪的轮廓在夜色里缓缓浮现。
螺旋桨检修平台的金属支架,泛着冷青色反光。
沈涛右手松开方向盘,搭在副驾储物格上。
格子没锁。
他指尖一推,盖板弹开。
里面没有枪。
只有一副战术手套,和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质航图——墨迹未干,最新标注的,正是白鹭巢停机坪的电力拓扑结构图。
图上,E-17B三个字母,被一支红笔,圈得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越野车没有减速。
阿生的右手始终搭在方向盘三点钟位置,指节泛白,左脚悬在刹车踏板上方三厘米——不是预备踩下,而是随时准备弹起、补一脚油门。
他盯着前方三百米那座伪装成市政电箱的E-17B,瞳孔收缩如针尖。
箱体锈迹斑驳,漆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暗灰色军用合金基底。
它不该在这里。
它本该在图纸上被标记为“冗余节点”,可豪哥三分钟前传来的热力图显示:箱内主回路温度正以每秒0.4℃攀升——直升机已预热引擎,导航灯即将点亮。
沈涛没说话。
只把腕表朝向电箱方向,静默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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